张桂芬在屋里听到何雨柱要去找妇联，就再也坐不住了。她可是亲身体验过妇联的威力的，可不想用到自己身上来。
聋老太婆是现反不假，换了别人，划清界限，一脚踢开，那都没事，说不定公家还会赞一声“大义灭亲”。可偏偏易中海戴了这么个帽子，再说聋老太落到今天这个样子，说到底也是为了帮易中海。这要是真被何雨柱捅到妇联去，易中海不死也得脱层皮，弄不好跟刘海中一样去劳改，那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虽然在外人看来是臭狗屎一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级钳工加何大清的汇款，一个月加起来也有小六十块，仍然是这个四合院里的上等人家！她张桂芬后半辈子也别指望有子孙后代，那就把全部身心套在这男人身上了，尤其是钱。她可以打他、骂他、羞辱他，但绝不能让他离开这个家，更不能让他丢了这份进项！
出了门，张桂芬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然后又转向还在地上干嚎的聋老太太，换上笑脸，弯下腰伸手去搀扶,“哎哟，老太太，这是什么话说的？您快起来，地上凉，您这么大岁数了，万一冻坏了身子骨，那就是我们做小辈的罪过了。”
聋老太此时也嚎得有点累了，见张桂芬出来，正好借坡下驴，“桂芬啊！我的好儿媳啊！你可算出来了！你看看中海这个没良心的，他想不管我啊！我老婆子活不了啦。。。”
“老太太，别听中海瞎说！”张桂芬手上用力，一把就将聋老太扶了起来，“他那是糊涂了！再怎么着，您也是我们磕过头的干娘，是长辈。以前您疼我们，我们都记着呢。现在您有难处，我们哪能真不管？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说出这话，心里也是狠狠咬牙切齿，对聋老太，更是对何雨柱。这个腌臜鬼，怎么就那么坏呢？当初怎么就看不出来是这么个货色？早知道如此，就该听聋老太的主意，趁当年四九城还不太平，把他妹妹卖到山里去，现在也能解解恨。。。
现在也只能暂时妥协再说，至少先堵住何雨柱去妇联告状的嘴。
“不过老太太，您也看见了，我们家现在也难了！中海他工资少了一大截，我这身子骨也不争气，还得时常抓点药。家里实在不比从前了”
“从明儿个起，我每天给您送点吃的，帮您收拾收拾屋子。但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也就勉强糊口，吃的穿的，肯定比不上以前您当老祖宗那会儿了，只能请您将就着点，粗茶淡饭，饿不着冻不着就行。您看成吗？”
聋老太一听有饭吃，有人伺候，哪还管什么粗茶淡饭？她现在只要饿不死，有人管，就阿弥陀佛了！立刻连连点头，老脸上挤满笑容，“成！成！桂芬啊，还是你孝顺！有口吃的就行，老婆子我不挑！不挑！”
张桂芬心里冷笑，老东西，算你识相。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容，“那行，老太太，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聋老太得了准信，心满意足，又假模假式地抹了抹眼泪，对着易中海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就转身准备回家去了。心里却在盘算，先就这样吧，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从易家抠出更多好处来。。。
然而，她人还没迈出两步。。。
“师——父——！”
一声凄厉的呼喊，就这么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上凭空炸起！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谁在叫？什么声音？从哪儿来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四下张望。月光黯淡，寒风呼啸，中院影影绰绰，一时竟看不到人影。
“师父，师父，我好惨啊，你帮帮我，帮帮我一家吧。。。”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无尽的痛苦哀怨，而且。。好象是从地面传来的？
众人这才循着声音，将目光投向地面，借着隐隐月光仔细辨认。
只见从贾家西厢房那边，一个人形却矮了半截的东西，正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朝着易中海和张桂芬这边慢慢爬来。
不是贾东旭还能是谁。。。其实很多人听到那叫声就知道是贾东旭，只是现实就算摆在眼前也让很多人胆战心惊，实在是这场面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死人见的多，大晚上断了腿的活人在地上爬还是第一次见，说不怕那都才假的。。
此时贾东旭正靠着两只手，撑在地上，一下一下，拖着下半截空荡荡的裤管，在还有残雪的地面上，艰难地向前爬行。
场面之凄惨、诡异、恐怖，当场就让在场的一些娘们和小孩破了防，纷纷嗷的一嗓子就往家里逃去。
没走的人也哗地一下，纷纷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所有人都死死盯住这个断了双腿、回到家后人影都看不到的贾家男人。。。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张桂芬脸上的血色瞬间尽褪，眼睛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不是鬼，却比鬼更可怕三分，此时已经肝胆俱裂。
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要不是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门框，差点直接瘫倒在地。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哆嗦着手在柜子里疯狂翻找。好不容易摸到那个小药瓶，抖得几乎拿不住，拧了好几下才拧开，倒出两粒药丸，也顾不得找水，直接塞进嘴里。
很快药效散开就让她的心悸感慢慢缓和了下来。人直接歪倒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浑身颤斗如筛糠。
屋外，那爬行的黑影已经来到了亮处。
贾东旭此时脸色蜡黄，骨瘦如柴，头发蓬乱如草。身上更是肮脏不堪，空荡荡的裤腿处还有血水在冒出。他抬起头，那张集所有负面情绪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僵在原地、满脸恐惧呆望的易中海，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师父，我好惨啊。。。。求求你了，师父，你帮帮我，帮帮我们一家吧，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