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从医院出来，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自己苦苦培养了五年的养老人废了，现在全家都成了一滩烂泥巴，想甩都不掉，还沾了一身骚。回到四合院，在家吃了点东西，跟一大妈说了下情况，随后就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聋老太太正坐太师椅上养神，看到易中海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太太。”易中海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烦躁。
“恩，回来了？东旭那小子怎么样？早上我听桂芬说了，哼，就不是个好的，年纪轻轻就吃喝赌，这要不是新华国管得严，我看他嫖都不会放过。亏你有脸一直说他多懂事、多孝顺。”
“人醒了，但双腿全没了，算是彻底废了。”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事已至此，徒呼奈何啊。他毕竟是给我磕了头的徒弟，总不能不管吧。”
随后又把医院里贾东旭把自己赌博的事捅给警察，以及贾张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太太，您看，东旭工作这事，能不能再麻烦您跟杨厂长说说情？他要是丢了工作，这一大家子可就真没活路了。”
“哼！”聋老太太狠狠地把拐杖顿了一下地，打断了他的话，“中海，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那贾东旭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为了一个废人去浪费我老婆子在杨厂长那儿最后那点人情？值得吗，万一你以后在厂里出点什么事，到时拿什么去帮你？”
“贾家就是个无底洞！那贾张氏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她随便闯一个祸就能赔一百！这样的人家你还不赶快离得远远的，竟然还想着凑上去？听我一句劝，趁早跟贾家切割干净！那贾东旭没了工作正好，那房子都是厂里的，到时把房子一收，让他们自生自灭去！省得烂在四合院里趴你身上吸血！”
“老太太，话是这么说，可东旭毕竟是我磕过头的亲徒弟啊，淮如那孩子，她是个好的，懂事，也孝顺。要是贾家真散了，她带着孩子。。。唉”
易中海此时脑海里浮现出秦淮如那梨花带雨、紧紧抱着他骼膊哀求的模样，心里那点念头又活络起来。贾东旭废了，那秦淮如，是不是就有可能。。。他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秦淮如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如果到时能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这些年两人狼狈为奸，又怎么看不出易中海那点心思？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秦淮如？那就是个狐媚子！她现在是没办法，才在你面前伏低做小。等真没了牵制，你以为她能老老实实给你养老？做梦！她比贾张氏更精，更会算计！你小心最后被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易中海被说中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老太太，您言重了，我就是觉得淮如不容易。”
“不容易的人多了！你管得过来吗？”聋老太太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这事我管不了，也没法管。贾东旭的工作，你自己想办法。我的老脸，不是用来给这些蠢货擦屁股的！你回去吧，我乏了。”
见聋老太太态度坚决，易中海知道再求也无用，心里不免有些怨气，但也不敢表露，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悻悻地告退了。
从后院出来，易中海想了想，还是得先安排人去医院替一下秦淮如。毕竟她还大着肚子，熬一夜肯定吃不消，而且她也得回来拿钱。回到家，对正在纳鞋底的一大妈吩咐道，“你晚上去医院一趟，替淮如照看一宿东旭。”
一大妈闻言，手一顿，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老易，我这身子骨你也知道，在说东旭毕竟是男的，这让我怎么。。。”
“让你去你就去！”易中海正心烦，一点没留面子，“淮如都快生了，能熬得住吗？贾家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多帮衬点，街坊邻居怎么看？要不是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我易中海何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开始发怒了，不敢再多言，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收拾东西，心里却把贾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安排完一大妈，易中海心里才算稍微定了点神。贾东旭工作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厂里的处理结果出来再说。眼下，还是得先稳住贾家，尤其是，秦淮如。
。。。。。。
傍晚，秦淮如拖着身子慢慢地走回了四合院，好不容易应付完了前院阎埠贵和一众吃瓜群众的关心，才回到家中。
刚进家门，就被早已饿得头晕眼花的棒梗哭喊着要吃的。大太子已经一整天没吃到东西了，五岁的年龄自己又不会做，四周邻里听到棒梗的哭声也没人去管，包括一大妈，现在贾家就是狗屎，谁粘谁倒楣。
秦淮如赶紧生了火，随便做了几个棒子面窝头给棒梗吃。小畜生嘴里还嚷着想吃肉，明显看不上这粗粮做的吃食。他还不知道，在过段时间，贾家一天能让粗粮管饱都是奢望了。
暂时安顿好棒梗，秦淮如按照贾张氏说的地方，走到里屋墙角，小心翼翼地抠开一块松动的砖头。手伸进去摸索，果然摸出了一个布包。
把布包拿出来，打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
里面赫然是一叠叠票子！数了数，足足有四百多块！还有十几个银元，以及一大捆金圆券！
这个死老太婆！她竟然藏着这么多钱，一分都不肯拿出来，眼睁睁要看着全家挨饿，看着东旭受伤都没舍得掏医药费！而且看样子，这还只是其中一个藏钱的地方！
还有这些金圆券，当初为什么不去兑换？现在全成了废纸！秦淮如骂了贾张氏千百遍。
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把心一横，从那四百多块钱里，抽出了一百五十块。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全家挨饿，看着东旭没钱补营养吧？”秦淮如自我安慰，“至于死老太婆出来会不会找她算帐！等她从里面出来了再说吧！自己现在也只能先顾着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