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的高峰已过,何雨柱就舒坦地靠在那张专属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养神,没事喝一口刘岚给他泡好的高末,这日子不要太爽意。现在中午大锅菜他都不怎么干了,都是看两个二把刀厨师在那干,稍微指导下,别弄得太难吃就行了。
这年头工人说好伺候也很好伺候,重盐重油他们就满足了,至于要求什么味道,你敢提我就敢喷,怎么滴,想走享受路线?没给你忆苦思甜就不错了。。。
就在想入非非之时,后厨的门帘唰地一声被人一把掀开,带进一股冷风。易中海阴沉着脸,带着贾东旭,径直闯了进来。易中海脸上的红杠子在后厨的灯光衬托下更显狰狞,配上他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反而显得非常滑稽,至少后厨里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
易中海此时哪还在乎这些,他还有最重要的目标要找。一眼扫过,果然何雨柱还在这里,心头火噌地就起来了,走到跟前厉声喝道,“何雨柱!你好大的胆子!厂里的处分竟然敢抗命不遵,还赖在一食堂?翻砂车间你为什么不去报到?你是不是想顽抗到底,自绝于人民?”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厂里领导宽宏大量,给你改造的机会,你还不赶紧去好好劳动,反省你的罪行?赖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呷了一口茶沫子,这才懒洋洋地开口,“我说你们都是死人啊?厨房重地,闲人免进,这规矩都不懂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里闯,万一丢了东西这责任你们负吗?以后,不相干的人,谁也不准放进来!来几个人,把这两只吵人的苍蝇给我架出去!”
几个男帮厨立马就围了上去,也不废话,两人一组,架起易中海和贾东旭的骼膊就往外拖。他们平时没少受何雨柱的照顾,更重要的是,何师傅现在可是谭书记的人,没看那天是书记秘书亲自来保的吗?以后跟着何师傅混,保证亏不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厂里的六级钳工,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我要去厂长那里告你们去!”易中海又惊又怒,拼命挣扎。然而没什么用,他钳工出身力气大,两个帮厨力气也不小,更何况都是小伙子,两人一架,根本容不得他反抗。
“砰!哎哟”
两人就被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出了一食堂门口,摔倒在地。身后的门也啪的一声,直接关死了。
易中海站在门外的空地上,手指“你你你”地指了半天。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轧钢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反了!反了!这一食堂从上到下,都成了他何雨柱的独立王国了吗?连杨厂长的指示都敢公然违抗!恶霸!简直就是一窝恶霸”
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掸着身上的灰,赶紧凑到易中海面前煽风点火,“师父,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傻柱太嚣张了!他这是根本没把您、没把杨厂长放在眼里!”
易中海此时眼中也满是怨毒,连续深吸好几口气后,才对贾东旭挥了挥手,“你先回车间去!我这就去找杨厂长!就不信,这轧钢厂还没人能治得了他何雨柱!”
怀着对何雨柱彻骨的恨意,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朝着厂部办公楼走去。
来到厂长办公室外,杨厂长的秘书小王正焦头烂额地守在门口,脸色也无比难看。看到易中海过来,立刻上前阻拦,“这位师傅,厂长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见任何人,您暂时请回吧。”
也不知道易中海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对傻柱的仇恨冲昏了头脑,或者之前跟着聋老太太来过一次,杨厂长对他们还算客气,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自己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
反正轧钢厂从来没发生过的事在此时出现了,一把推开小王秘书,嘴里嚷嚷着,“小同志,你让开!我有要紧事必须立刻向杨厂长汇报!”说着,竟然不顾一切地直接推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
“厂长!我要重要事项向您汇报!那何雨柱他。。。”
而此时的杨卫国厂长,正拿着电话听筒,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听到动静,另一只手立马死死捂着话筒,但易中海的叫声太大,显然电话那头的人也听到了。
杨卫国看到闯进来的竟然是易中海,先是一愣,旋即瞬间暴怒!这个人他还是认识的,也算厂里的高级工了,更重要的是,以前和那个老不死一起来过,老不死还要自己对其多加照顾。
想到聋老太,杨卫国就差点当场失控,要不是他们上蹿下跳,搬弄是非,自己怎么会轻信了王雪梅那个蠢妇的话,把自己陷入如今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滚。。。”
这一声吼,充满了绝望和暴戾,震得四周过来看情况的工作人员都惊恐万分。
易中海被这一声吼彻底震懵了,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自己还什么都没说,杨厂长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平时不是一直对自己这样的老工人可爱可亲、尊敬非常的吗?
就在这时,电话听筒里,隐约传出了一个已经带着不悦的声音,“卫国?怎么回事?你那里到底什么情况!”
杨卫国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易中海了,赶紧松开捂着话筒的手,“没,没什么领导,一点小意外,一个工人有事闯进来了,我马上处理。。。”
电话那头,正是杨卫国的靠山,那位何雨柱前世结识的大领导。他听着杨卫国慌乱的声音,以及背景音里那不成体统的喧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连自己办公室的门都看不住,手下的人如此不知轻重,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出这种乱子。。。这个人,真的能堪当大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