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梅被接二连三的大逼斗彻底扇懵了。她自参加事业开始,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位,大多时候都被众人拥簇,捧月般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是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老百姓连续掌掴!
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猛地推开搀扶她的手下,指着何雨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变得尖利扭曲,甚至破了音。
“反了,彻底反了,何雨柱,你竟敢当众殴打国家干部,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简直就是无法无天,难怪院里人都说你是院霸,现在看来完全都是事实,今天再给你加之公然抗法,殴打政府人员!罪加一等!”
恼羞成怒之下,王雪梅对着跟班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抓起来,捆起来,立即押送派出所,我要告他袭击国家干部,我要让他进去劳改!还不快动手!”
听到顶头上司的命令,其中一人立刻从腰间解下绳子,恶狠狠地扑向何雨柱,想要将他双臂反剪。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肩膀轻轻顺势一靠。
“嘭!”
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闷哼,跟跄着倒退出去,一屁股坐倒在地,甚是狼狈。
这一幕彻底刺激了另外几名治安员。为首之人年纪稍长,看站姿应该是从部队下来的,从肩上取下步枪,厉声喝道,“何雨柱!住手!你再敢反抗,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拉动枪栓,枪口虽然微微朝下,但已经对准何雨柱,威胁警告不言而喻。
冰冷的枪口指向何雨柱,现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他们没想到事情今天会闹到动枪的地步。
何雨柱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非但不慌,竟然当众大笑起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人是真的疯了,当众殴打街道办主任,现在面对枪口都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笑,不是疯了是什么?
“哈哈哈啊!好,很好,真是好得很!没想到才十年不到,这枪口,就已经不对着敌人,不对着坏分子,开始对着我一个劳动阶级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抓向衣领位置,猛地一撕,“嗤啦”一声,竟直接将身上衣服的领口连同里面的单衣一把撕裂,露出了胸膛。迎着那枪口,不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死死盯住那名持枪的治安员,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
“来!照这儿打!开枪啊!老子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婊子养的孬种”
“我今天就要让全四九城的老少爷们都看看!让全天下的人民都看看!看看你们这些狗官,是怎么把枪口调转过来,对准一个三代雇农开枪的!来啊,开枪吧”
“三,三代雇农”
王雪梅和带来的跟班听到这话,顿时都有点傻了。这他妈这么红透地、红瞎眼、根子都发紫的玩意,在如今的农村里都是稀罕物,怎么可能在这四九城里蹦出来一个,还是在自己辖区里面?
他们首先意识里就是不信,但是随后又不得不信,这年头没人敢拿这种成分开玩笑,不然真就是大罪,能送去直接劳改的大罪。这何雨柱除非现在真是失心疯了,才敢乱说。
“你,你胡说!你怎么可能是三代雇农?文档呢?证据呢?”王雪梅还在抱着一丝侥幸。
“哈哈哈哈哈”何雨柱又是一阵嘲讽至极的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格外刺耳。
“我他妈说你是非不分、尸位素餐的狗官,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你,连我何家的底细都没查清楚,就敢听信这几个老畜生的谗言,带着枪上门来抓人?你不是狗官谁是狗官?有你们这样的狗官,简直是新华国的耻辱,百姓的悲哀”
“新华国才解放几年啊?你们竟然已经敢把枪头掉头对准劳动人民,对准我这个三代雇农?好,很好!我看你们已经开始等不及了。你们想干嘛?来来来,今天好好说说,是想给地主鸣不平,还是给资本家讨公道”
这话杀人诛心,如同凡尔登战场上的加特林机枪一般猛烈,彻底击溃了王雪梅和她手下们的心理防线。
那名持枪的治安员脸色惨白如纸,赶紧把枪放下。此刻他恨不得先抽自己两巴掌,再把手里这把破枪直接扔进臭水沟里!拍马屁拍到马脚,为了讨好领导,把枪口对准一个三代雇农?
这些人从建国到现在可是一路过来什么都经历过的,什么三番五番、斗这斗那了。很多时候,这么大阵仗就是一个小火星子引发的。不管最后怎么样,这个始作俑者都不会有好下场。
豆大的汗从这人头上一颗颗滚落。自己他妈招谁惹谁了?就跟领导出个公,招这么大的祸。这事不出,自然是你好我好。但一旦出了,他全家都得完蛋。到时候人家是不会听他辩解为什么会枪口对准三代雇农的,哪怕他有理。
心中也是把王雪梅恨得要死,你他妈出来抓人连人家身份都不查吗,这下好了,这哪是踢到铁板,这是踢到铁水炉里面了,准备把自己都化了!
另外几人也同时下意识地离王雪梅和领头的远了几步。都是建国后混到现在的老油条,知道趋吉避凶的道理。
此时的王雪梅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甚至人都有点神志不清了。她这种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有些敏感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她敢碰的。稍有不慎,被人抓了个由头,再起大运,那她就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不,不是的!何雨柱同志,你听我解释,误会,这完全是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受到了蒙蔽,是无心之举”
“蒙蔽?一句轻飘飘的蒙蔽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你身为街道办主任,手握权力,却不辨是非,偏听偏信,纵容这几个老畜生捏造事实,污蔑我这个三代雇农!更是带着枪上门,企图强行抓人”
“你这行为,和旧社会那些欺压良善、为虎作伥的狗官有什么区别?我看你不是被蒙蔽,是你骨子里就是认同他们那套欺压劳动人民的做派!你这是想反攻倒算,要给封建阶级复辟”
“啊!何雨柱同志,你不能这么污蔑我!我没有这个想法”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我说你有你有你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