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一听秦淮安这话,非但没怕,反而把脖子一梗,小脸上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泼皮相,尖声叫道:
“你敢打我?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让我奶奶来,挠死你!让我爸揍扁你!”
秦淮安没急着动手,先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淮茹,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这事儿,你别插嘴。
秦淮茹看着弟弟真要收拾棒梗,嘴唇动了动,本想劝两句“孩子还小”。
可转念想起自己在贾家受的那些窝囊气,还有棒梗如今这副被惯得六亲不认、对她这个亲妈都呼来喝去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那点长期被压抑的委屈和不平,在此刻微妙地占了上风。
她默默地偏过头,任由秦淮安处置。
秦淮安两步上前,大手一伸,像拎小鸡崽似的,一把就将棒梗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啊——!”
“放开我!你个坏种!乡巴佬!你敢碰我!我让我奶奶去派出所告你!”
棒梗突然腾空,吓得哇哇大叫,手脚胡乱扑腾,嘴里更是骂骂咧咧,全是跟贾张氏学来的污言秽语。
秦淮安充耳不闻,单手拎着他走到病房的白灰墙边。
棒梗才五岁,个头小,被秦淮安一只手抵着后背,整张脸就贴在了冰凉粗糙的墙面上,动弹不得。
秦淮安另一只手利落地解下自己的军用皮带,棕色的皮带扣在昏暗的病房里闪着冷光。
“没人教你是吧?”
“今儿老子就好好给你立立规矩!”
秦淮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第一记,教你啥叫孝道!那是你妈,不是你家佣人!”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皮带结结实实地抽在棒梗穿着薄棉裤的屁股上。
这一下又狠又准,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
“啊——!”
“疼死啦!!”
“妈!妈救命啊!”
棒梗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穷亲戚”居然真的敢打他!
还打得这么疼!
“第二下,教你嘴巴干净点!跟谁学的满嘴喷粪?”
“啪!”
“第三下,让你长长记性,这世上不是谁他妈都惯着你!”
“啪!”
“哎哟!妈呀!疼啊!杀人啦!”
棒梗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墙,屁股上火辣辣地疼,从小到大,他哪受过这种罪?
他之前所有的嚣张气焰,在这实实在在、毫不留情的疼痛面前,被迅速打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他浑身发冷的恐惧。
秦淮安压根没停手的意思,皮带挥舞得呼呼生风,抽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句沉冷的教训:
“疼?”
“疼就记住!”
“这是替你妈抽的!”
“啪!”
“啪!啪!啪!”
皮带落下的声音和棒梗的惨叫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
秦淮茹起初还强忍着不看,可听着儿子那一声声变了调的哭喊,终究是母子连心,再也坐不住了。
棒梗再怎么混帐,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这一点上,秦淮茹确实心软,对自己的亲人,她有着近乎盲目的宽容和纵容。
她嘴唇哆嗦着,终于还是颤声开口:
“淮、淮安……差、差不多行了……”
“棒梗他……他还小,不懂事……再怎么着,也是个孩子啊……”
秦淮安转过头,看着姐姐那满是不忍和焦急的脸,语气没半点松动:
“姐啊!不是我说你,就是孩子才得打。”
“现在不打,等他长歪了,将来就不是皮带,是牢饭枪子儿等着他!”
“你今天心软,就是害他!”
“这事儿听我的,你别管。”
说完,不等秦淮茹再劝,“啪!啪!”又是几下,力道丝毫未减。
棒梗感觉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痛又怕,终于开始口不择言地求饶,但话里还带着习惯性的威胁:
“呜呜……别打了!”
“你个……你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啊!”
“你再敢动手,我让我爸、我让一大爷来抓你!”
“还敢搬救兵?”
秦淮安眼神一厉,抽得更重:
“看来你是没疼到心里去!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这身臭骨头!”
“啪!啪!啪!”
“呜哇——!!!”
棒梗终于彻底崩溃了。
那点从贾张氏那里模仿来的、虚张声势的泼皮劲儿被彻底抽没了。
眼神也逐渐清澈了!
纯粹的的疼痛和恐惧,让他除了嚎哭和求饶,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或咒骂的念头。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舅舅太可怕了!
他是真敢往死里打啊!
“舅舅!舅舅我错了!我真错了!”
“再也不敢了!”
“妈!妈你让舅舅别打了!疼死我啦!我听话!我听话!”
秦淮茹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又求情:
“淮安!轻点吧!他……他好歹叫你一声舅舅,是你外甥啊!”
秦淮安叹了口气,暂时停下,看着秦淮茹,语气斩钉截铁:
“姐,你还没明白吗?”
“他这身臭毛病,就是平时被惯出来的!”
“你越舍不得,他越无法无天!”
“老话说,惯子如杀子!我今天要不把他这身歪筋抽正了,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他指了指还在抽噎的棒梗:
“你看,这不比你平时跟他讲一百句道理都管用?”
“不打疼了,他知道什么叫错?什么叫怕?”
秦淮茹看着儿子哭得通红的小脸和那双看向秦淮安时,只剩下恐惧和讨好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既心疼,又隐约觉得弟弟说得或许有道理,可还是忍不住说:
“话是这么说……可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万一打坏了可咋办?”
“打坏了就医!”
秦淮安说得毫不尤豫:
“就打屁股肉厚的地方,死不了人!”
“这不就在诊所吗?医生就在外面,现成的!”
说完,他再次扬起皮带,声音冰冷:
“今天这顿打,给我刻进骨头里!”
“以后见着你妈,该怎么做人,怎么说话!”
“啪!”
“记住了没?!”
“记、记住了!舅舅!记住了!”棒梗哭喊着。
“啪!”
“服不服?”
“服!服了!舅舅我服了!真服了!”
棒梗此刻是真心实意地“服”了,那种源自生理疼痛和心理碾压的彻底屈服。
“……”
其实秦淮安心里很清楚,像贾张氏、贾东旭那种人,他可以想办法劝姐姐彻底切割。
但棒梗不同,他是秦淮茹的亲骨肉,让姐姐完全抛弃儿子,这不现实。
秦淮安自己对棒梗确实没什么好印象,甚至有点厌恶。
但冷静想想,这小子现在才五岁,虽说被贾张氏带歪了,但本质上还是个孩子。
只要管教得当,把这身歪风邪气打掉,将来未必不能走上正路。
既然改变不了秦淮茹对儿子的心软和羁拌,那直接把这小崽子打服!
打怕!
打得他形成条件反射——以后见了秦淮茹不敢不敬,见了他秦淮安,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又狠狠抽了三下,见棒梗已经哭得嗓子嘶哑,浑身瘫软如泥,眼神涣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抽搐,秦淮安这才停下手,把棒梗放回了地上:
“说!错哪儿了?”
棒梗整个人都是懵的,靠着墙才能勉强不滑到地上,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混着墙灰,脏得一塌糊涂。
“呜……我、我错了……我不该对妈大喊大叫……不该学奶奶骂人……不该没规矩……”
他是真的从里到外都被打服了、打怕了。
他现在看秦淮安,不象看舅舅,像看一尊随时能把他撕碎的凶神。
屁股上每一丝疼痛都在提醒他:
这个人,绝对不能惹!他说的话,必须听!
秦淮安居高临下的看着棒梗,厉声道:
“以后该怎么做?”
“以后、以后我听话……听妈的话……听、听舅舅的话……”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