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进入别人的班级教室，哪怕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你，甚至教室都没人，还是有一种不舒服不适应的感觉。
林乔把这种感觉称之为【素养】。
很明显，他是个有素养的人，忽然进到别人的班里他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不像江鱼……哦，当然，这里没有说任何人没有素养的意思。
高二（2）班人现在已经走了不少，因为今明两天考试，留到很晚继续上自习的人很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同样是理科零班，2班的女生比1班要多得多，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也很……正常？
坐在林秋雨前桌的空位上，林乔尽可能地缩着身子，偷偷窥视着这个自己曾经的教室。
坐在走道另一侧的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笑着聊天走出了教室，讲台上的一个值日生正在摆弄整理着粉笔盒。
李夏至坐在林秋雨同桌的位置，正佝着头哗啦啦地翻着书包，掏出了几张有些褶皱的试题卷。
还有一袋无水蜂蜜小蛋糕。
淡淡的奶香萦绕鼻尖。
此时此刻，林乔有点恍惚，忽然莫名有种身处12班的感觉。
在1班待久了，看到这么正常而和谐的放学和下课场景，他竟然看着还有点不适应？
这下岩立军带的2班一直考不过1班的原因找到了。
“林乔你就带一张语文吗？”
林秋雨看着林乔手中只有握成棍的一张语文试题卷。
她用手抚了两下自己桌面上的数学和物理试题卷展平，随后把卷子旋转90度，给坐在前桌侧靠着墙壁的林乔一起看。
“额……”
“嗯？”
林乔只是刚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两道数学选择和林秋雨不一样的。
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了自己当时做那道题的思路，公式快速闪烁，数据开始变幻……我是不是算错了？
这一题林秋雨选的是d，d选项第一个就能排除掉啊，肯定不对啊，她为什么要选？
以她的实力不可能排除不掉这个选项啊。
等等，会不会是个陷阱，自己做的时候没有识别出来？
还有第7题，这题不算难啊，甚至没算到最后一步他就能选出a了，为什么林秋雨选的c呢？
如果把c代入进去验算一下的话……
等等，为什么c也可以？
这不是单选题吗！
啊啊啊，我不要再看了啊啊，林乔已经想要战吼起手了……
“我我就对一下语文……”
还好语文卷子比较大，他展开之后直接覆盖住了林秋雨的试卷。
“这次的语文有点难的。”林秋雨也展开她自己的语文试题卷。
“啊？都说难啊……”
李夏至轻轻嘀咕一嘴，随后有点窘促地咧了咧嘴，双指从袋子中夹出一个小蛋糕吃了一口。
“特别是前三题论述性文本……”林乔很有感触地附议。
“嗯嗯。”
林秋雨的手指缓缓划过前几题的选项，前面的‘a’‘b’‘c’‘d’已经几乎被她用黑笔描划得看不清了。
她的声音因为不自信而有些软糯。
“前三题我选的……b，b，d。”
李夏至看向她的试卷，啊？了一声说道。“我选的aba……”
林乔低头瞥了眼桌面上自己那已经被握卷的语文试卷的前三道选择题。
【c】【a】【d】
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要不咱别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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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三段不是说了，‘美不应该是一种群体性的认知’吗……”
李夏至的食指轻轻戳了戳下巴，视线在林乔和林秋雨之间来回移动，她有些紧张地接着说道。“不是正好可以选b嘛。”
“‘不应该是一种群体性的认知’不代表它就是‘一种个体性的独特认知’呀。”
林乔无情地击碎了这个姑娘的理论答案和解释。“我记得期中考试也有这样类似的一道题吧，你那道题做对了么？”
“忘了……”
“林乔我感觉这题其实选b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因为文章最后的‘所以’之后的话和b选项的意思差不多是一样的……”
林秋雨已经拿起了笔，她蹙眉看着语文卷子上的论述性文本的文段，又重新描了一遍她之前已经勾过的部分。
“对，但是c也没毛病，我当时也纠结b还是c，我感觉直接选b有点太简单了……”
这是林乔的一种做题惯性，他还给它取了个名，叫【恶意的命题人】。
命题人的意图永远是‘恶意’的，肯定不会也不想让你这么轻轻松松地拿到分数，所以对待争议选项时永远要以‘恶意’来揣测答案。
“可是c选项……”
“咳咳哈，啧……”
林秋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怪笑声打断。
声音是从教室后门那边传来的。
林秋雨的位置坐在最左侧靠窗大列的中间一排，距离后门大半个教室。
三人的目光都被那怪笑声所吸引，后门外正站着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微坦男生。
他身后还有几个刚从1班前门出班准备回寝的1班同学经过，穿过走廊从2班这边的楼道下楼。
“哎哎看林乔看林乔。”
钱宇双手插着羽绒服的兜，呲着个大牙，往2班教室里扬了扬下巴，还朝周围经过的1班同学示意。“看我乔哥多牛逼……”
他那一副跳梁小丑般的姿态，好像跟林乔很熟一样。
林乔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感到一阵扫兴，仿佛散步时不小心踩到了一坨。
他给自己的语文试卷翻了个面，继续看文学类文本阅读。
把钱宇当做空气，让他一个人在2班后门蹦跶无人理会。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钱……宇？”李夏至眨了下眼，扭头向林乔确认了一下。
“那是大份。”
李夏至缓缓点了点头，随后扭过头重新看向教室的后门处。
此刻高二（2）班的教室里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三个以外没别人，女孩轻咳一下后发出的声音清丽而响亮，在亮白的灯光下带着回音。
“傻逼你瞅你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