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殿下,这一位”
“朋友!”
银发女巫师艾米丽疑惑地从后边走上来,还没等她说完,吉妮娅就已经快速回答。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维护。
“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了。”
吉妮娅认真强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达戈看了一眼。
她并不清楚达戈心里是否也将她当成朋友。
毕竟巫师的道路注定孤独。
也就是所谓的“真理独行”。
时间与距离,足以冲刷掉绝大多数凡俗的情感链接。
不过从之前出手救她的行为来看,肯定是算的吧。
达戈看着一如记忆中天真纯粹的吉妮娅,心情也莫名变好。
在那双碧绿的眸子里,他没看到令人厌恶的算计。
也没看到对力量的贪婪觊觎。
只有纯粹的喜悦。
这种情绪在充满尔虞我诈的巫师世界,稀缺得象是一块未被污染的纯净魔石。
虽然在理智的判断中,这种天真往往意味着短命。
或者,意味着其背后有着极其强大的庇护伞,足以隔绝世间的恶意。
笑着点点头,而后平静地对银发女巫师道:“我来自荆棘法环,你们”
他的目光在银发女巫师胸口的白环嫩叶王冠图案上掠过,意思不言而喻。
精神力触手无声无息地延伸。
在那枚徽章上,他感知到了一股隐晦而庞大的生命能量波动。
那是只有大型巫师组织才能固化在信物上的规则气息。
“荆棘法环吗?”
银发巫师稍作思索,眼底闪过一丝数据检索的光芒。
而后郑重其事地向达戈行了一礼,开口道:“我们来自翡翠王庭。无论如何,感谢阁下对我们王女的救助”
“【翡翠王庭】”
听到银发女巫师自报的家门,达戈眸光微闪。
大脑深处的记忆数据库飞速运转。
检索关键字:翡翠、王庭、植物系、南部。
这个势力的名称他并未听说过。
在离开白银法环之前,温蒂妮曾给了他一份南部各大巫师势力的名单资料。
其中并没有“翡翠王庭”这个组织名字。
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弱小。
相反,未知的往往意味着更深层的危险。
达戈的视线隐晦地扫过另外两名巫师。
生命磁场稳定,法力回路精密。
看对方能一口气派出三名三环巫师充当类似“护卫”的角色,而且各个都很年轻。
这代表着可怕的造血能力和资源储备。
势力的实力和底蕴应该很强。
甚至可能涉及到某些隐秘的古代传承或者异位面殖民。
‘难道是南部以外的巫师势力?’
达戈心中暗暗想着,面上对银发女巫师表现出相同的礼貌。
这是一种必要的社交伪装。
也是降低潜在冲突风险的最优解。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而已吉妮娅是我很好的朋友,她曾经也给过我很多的帮助。”
这是实话。
在弱小时期结下的因果,如今到了偿还的时候。
等价交换,是巫师撬动规则的基石,也是处理人际关系的准则。
“话说起来,你现在是转修金属系法术了吗?”
在达戈跟银发女巫师寒喧完毕,吉妮娅便迫不及待地凑上来和达戈讲话。
她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审视与评估。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达戈的好奇,对于一个人生大半时光都在冥想修行度过的巫师少女来说,
达戈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算是她为数不多的“老朋友”了。
“我收集了很多能量系的强力符文,还有一到三阶的能量系法术,还想着有朝一日再见到你的时候能给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甚至想要去翻动自己的空间行囊。
吉妮娅看着达戈周身如水银般流动的银白金属,轻叹一声道:“现在看你却是已经用不上了。”
达戈刚想回答,一个冷硬的声音却直接插入进来。
“王女,我想我们应该要离开了。”
此前第一个冲上来的青年巫师芬克行至吉妮娅身前。
他身上的能量粒子处于一种活跃的激荡状态。
那是随时准备施法的征兆。
他神情冷淡地将几样东西丢到达戈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至于这位感谢你为王女做的一切。
不管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一切到此为止,请你尽快离开吧。”
那几样东西在空中划过抛物线,落在满是金属尘埃的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达戈扫过青年巫师丢到他跟前的几样明显是法具装备的东西。
一只镶崁着低阶风元素宝石的戒指。
两瓶泛着劣质魔力光泽的恢复药剂。
还有一块仅仅只刻画了基础防御符文的护符。
若是放在几年前,这或许是一笔横财。
但现在,在达戈的真理之眼中,这些东西充满了粗糙的杂质和低劣的工艺。
简直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与其说是报酬,不如说是羞辱。
象是打发乞丐的残羹冷炙。
达戈眉头微皱,眯起眼睛看面前这个从出现到现在一直对他充满敌意的青年巫师芬克。
真理之眼瞬间扫描。
骨龄二十五左右,三级巫师初期,能量虚浮,大概率是靠药物堆积上去的温室花朵。
达戈在心中给对方打上了一个“低威胁”的标签。
后者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冷漠的眼神中充斥着达戈已经颇长时间未曾见到过的居高临下之意。
那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傲慢。
也是无知者无畏的典型表现。
“芬克。”
一旁的银发女巫师发出不满的声音,“你是否太过分了?”
她显然更清楚达戈刚才那一手金属控制的含金量。
为一个未知的强者树敌,是不理智的行为。
吉妮娅也明显被青年巫师表现出的态度给气得不轻,胸脯起伏着,咬牙开口道:“芬克,你你必须向达戈道歉!”
少女的愤怒是直白的。
就象是平静湖面被投入的石子。
“道歉?我做错什么了吗?”
青年巫师芬克眼睛扫过银发女巫师,再看着吉妮娅,平静开口道:“您刚刚新晋成为王女,实力也尚且弱小,这个时候,打着任何旗号不怀好意试图接近你的人都可能出现。”
他顿了顿,手中的法杖微微抬起,杖尖隐隐对准了达戈。
“就算是米迦勒殿下知道这件事,也绝对会支持我的做法。”
他在借势。
用那个所谓的“米迦勒殿下”来压人。
典型的狐假虎威。
但在巫师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我说了,达戈是我的朋友!”
“是的,在此之前,我们在您不知道的时候碰到过至少八个自称是您朋友的家伙最后在真言术之下,呵呵。”
芬克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冷笑着瞥了达戈一眼。
那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暗示。
仿佛达戈也是那种为了攀附权贵而摇尾乞怜的投机者。
甚至是别有用心的巫师。
只要达戈敢有任何异动,他就会毫不尤豫地以“保护王女”的名义发动攻击。
“你!”
吉妮娅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身份尊贵,但在这些护卫面前,似乎缺乏足够的威慑力。
这就是力量与地位不匹配的悲哀。
也是傀儡的雏形。
达戈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
他在计算。
计算如果现在出手,杀死这个叫芬克的蠢货需要几微秒。
计算银发女巫师的反应速度。
计算这种行为对后续计划的收益与风险比。
只要收益足够,他不介意让地面多一具尸体。
然而就在这时候,“轰隆”!
大地在震颤。
那是数百吨质量物体撞击地面产生的物理波动。
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将场上几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空气中的金属粒子开始疯狂逃逸。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恐怖存在的降临。
达戈循声望去,一眼便看到此前追逐他的超巨型魔盒身影。
那两条金灿灿的粗壮短腿踩碎一座又一座的废弃建筑物,就仿佛积木一般纷纷倒塌。
钢铁扭曲的呻吟声响彻云霄。
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在出手救下吉妮娅之前,达戈已经将勃朗特三世收进空间指环。
不过看其如无头苍蝇般四处破坏的样子,似乎已经不再是奔着达戈来了。
它在愤怒。
找不到目标的暴怒。
现在只是在本能驱使着游荡,很显然吸引魔盒怪仇恨的一直都是勃朗特三世。
“这是”
银发女巫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种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即便隔着老远,也让她的精神空间泛起阵阵波澜。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魔盒怪本就是达戈引出的,他自然不会大惊小怪。
他甚至在分析魔盒怪的行动轨迹,以此来推导其内部的动力内核运作模式。
倒是吉妮娅一行,第一次见到这造型古怪又大得离谱的魔盒怪,一个个脸上全都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那种体型,那种能量反应。
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常规魔兽的认知范畴。
尤其是吉妮娅,此时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上一秒还在生气,这会儿的注意力完全被魔盒怪给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