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怕克莱塔姆市的执法巫师吗?”
贝纳尔淡淡说了句,随手取出了一颗灵魂原子磕了下去,缓解灵魂疼痛。
贝纳尔闻言心里一震,眸中银环流转,霎那间,他身后的上空生出一棵巨大的白银树的虚影,只不过上面布满了好似虫子撕咬的黑点。
白银树虚影的延伸出一根粗壮的树枝直直的朝着领头巫师的面门抽去,位于他正前方的领头巫师脸色却是微变,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挡在面前。
“轰!”
一个呈墨绿色的巨大金属圆盾出现在青年的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音。
碎裂崩坏的金属圆盾哗哗落下,露出青年那张略显难看的脸,只见他手上的一枚精美的戒指碎裂成渣。
“动手!”
领头巫师低喝一声,其身后的几人立刻全部动作起来,空气中能量剧烈波动起来。
贝纳尔脸上毫无波动地一步踏出,整个人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几人近前。
他手举魔杖往前一指,白银树虚影飘落大量的银色树叶,如银质飞刀般快速的射向那几名巫师。
银叶飞刀划破暮色的刹那,空气里骤然腾起细碎的银光。
直直撞向其中一名魔杖尖凝结的赤红火球 —— 那团法术光华正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扭曲的热浪已将周围的尘埃烤成跳动的金芒。
刀刃切入火球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反而是一种琉璃碎裂般的脆响,随后化作千万点荧光簌簌坠落。
惊愕的瞳孔里,银叶飞刀去势未减,刃身流转的冷辉突然暴涨,竟在半空拉出一道半透明的弧光。
下一秒,弧光狠狠抽在巫师身前的红色护罩上,猛地向内凹陷,面浮现的符文如同被踩碎的蛛网般层层断裂。
护罩震颤着发出闷雷似的轰鸣,裂痕从撞击点向四周疯狂蔓延,红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当银叶飞刀的尖端彻底穿透护罩时,整片屏障轰然崩解,一众巫师的法术攻击与防护罩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切割成渣渣。
“别以为就你有灵魂法印。”
领头巫师大喝一声,脸颊两侧有能量纹路亮起,双手虚抬,身后亮起小型飓风虚影。
他双手往前一推,强烈的飓风呼啸的向前移动,将一切飞沙草屑碎石木渣被飓风能量赋予了强大的前进动力,对前方的一切造成大量的撞击伤害。
贝纳尔的黑点白银树迅速的在他面前膨胀化作数米的巨树虚影,替他挡住了飓风呼啸的伤害,也顺带保护了身后的家族城堡。
飓风呼啸能量与白银树木的碰撞在一起,到处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粒子化作无形的涟漪四下爆开,贝纳尔口中发出闷哼,雄壮的身躯似乎轻微颤斗了一下。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他身后两侧走出,一人身上涌出大量能量波动汇聚成火球,灼烧着空气飞快朝贝纳尔的位置游去。
另一人的巫师的掌中则是飞出个发光的黄色水晶球,那是被激发的高级法具,散发出一道道明黄色的光束,落在地上犁割出深深的痕迹,不断向前推进。
贝纳尔咬着牙驱使白银树分出两条枝桠,一条抽飞了黄色水晶球,一条直接拍散了火球,不过它的动作似乎变得顿涩许多。
“他的灵魂法印在坍塌萎缩!他快不行了。”
领头巫师的眼中亮起光芒,大声喊道,脸上闪过森然之色,荆棘头环上的黑刺狠的一扎流出鲜血,原本正和白银巨树相抵的飓风虚影忽的轰然加大力度。
飓风虚影产生刺目的强光,恐怖能量馀波清扫着阻挡的一切。
漫天尘雾之中闷哼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最后一切动静平息。
领头巫师轻轻抚平法袍轻微的褶皱,掸走那些并不存在的灰尘,抹了抹头上流在脸上的血液,捋顺领口,然后踩着满地的破碎和狼借慢慢走来。
此时的贝纳尔肋部有着明显的塌陷,躺在了城堡大门的石阶上,奄奄一息,银色法袍已经完全被底下渗出的鲜血给染成了红色。
“我叫德伦。”
他走到贝纳尔面前,俯下身,轻声说了一句。
“记住了吗?”
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拍打着贝纳尔的脸颊。
贝纳尔就象一头刚刚从陷阱里被提上来的老狼,遍体鳞伤,周围的“猎人”一个接一个冷漠地围上来,而他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领头巫师德伦不知何时手上多出一柄奇怪的黑色匕首,匕首上有符文的光芒浮动,匕首的刀刃呈棱刺状,上边布满一个个细小弯曲的钩刺。
他淡淡的说道:“曾经如日中天的贝纳尔,如今却象条死狗一样任我宰割,这就是得罪了苦痛荆棘的下场。”
德伦走到贝纳尔跟前,将黑色匕首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乖乖交出你家族的传承法印,或许就不需要尝试这把苦痛匕首的滋味了,它能将你的痛苦放大五到十倍。”
贝纳尔眯着眼,一脸不屑的朝他啐了口口水。
德伦头一歪躲了过去,他二话不说直接一刀狠狠刺入贝纳尔腹部的位置!
“哼!”
贝纳尔整个人剧烈颤斗了一下,脖颈和脸颊上快速凸起许多青筋,汗水几乎一瞬间就将他的头发和衣服给打湿透了。
诡异的是,他被黑色匕首刺中的部位却没有丝毫的血迹流出。
黑色匕首在刺入贝纳尔的身体后,匕首上的符文立刻亮起,紧跟着青年巫师德伦表情扭曲地双手握紧匕柄向上拔。
这个过程中,贝纳尔腹部的皮肉被匕身上细密的钩刺给拉扯翻卷上来,但真正让他感觉痛苦的——是深入灵魂的割裂感,他曾在以前体验过且不愿回想的痛苦滋味。
是某些几乎和他血肉共生的无形灵魂,此时也在被硬生生地从他体内拽出。
那把匕首好象强行刺破现实与灵界的帷幕,直击灵魂,赋予灵魂,肉体上的痛苦滋味。
这种痛苦在此刻又被放大了数倍,根本无法想象,那到底是怎样让人灵魂崩溃的痛苦,甚至是嚎叫都发不出,只能张大嘴巴呼吸空气。
贝纳尔的身体由颤斗变为抽搐,再到麻木到死一般的的寂静。
双手紧握匕首的德伦因为报复带来的巨大快感而双颊泛起微微的潮红。
而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城堡的大门冲出,扑在贝纳尔的身上。
她大声的哭喊着:“我说,你们不要再伤害我的哥哥了。”
德伦则是面露狰狞的大笑着:“好一只不知死活的小野猫,等下就把你变成小死猫。”
说完,他双手高举着苦痛匕首准备狠狠地刺入瑟蕾娜的背部,让她体验一下苦痛匕首带的痛苦滋味。
而就在这时,贝纳尔翻身将瑟蕾娜护在了身下,替她挡下德伦的这一击,他苍白无比的脸上滴落着黄豆大小的汗滴。
他苦笑看着瑟蕾娜说道:“别傻了妹妹,你只是个小小的学徒巫师,羸弱的灵魂扛不住苦痛匕首的伤害,别做无谓的牺牲,克罗格家族的苦难就由我来背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