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年龄竟然还有限制,追求灵魂不朽的巫师,年龄不是向来都只是个数字吗?”
达戈随口的说道。
贝纳尔转头看他,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平淡却又认真地开口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有关巫师很重要的一件事,达戈。”
达戈一怔,等待贝纳尔的下文。
他直视着达戈的眼睛,低声道:“达戈,你想要在荆棘法环内很好的生存下去,想要在这里立足,你必须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争!”
“争?”
达戈眼神中泛起些微的波动。
“资源、传承、名声、人脉,什么都要争!十座浮岛的入住资格只是最表面的东西。”
贝纳尔冷冷道:“真正顶级的资源都存在于那些远古遗留下的秘境空间内,但你以为只是个巫师都有资格进去的吗? 绝大多数秘境的进入名额都有限,你不争,一辈子都排不到你的头上。”
“同等级的巫师,实力往往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拉开的。”
“越是强大的巫师势力,越是会鼓励内部竞争,因为势力和势力之间也同样存在着竞争,也同样有着不得不依靠争抢才能获得的资源和生存空间,你实力不够,就会被别的势力赶超,吞没,取谛。”
“你知道灵界帷幕的说法吗?”
贝纳尔突然询问达戈。
达戈一怔,想了想回答:“知道。”
“没人知道灵界到底是多大多深?”
贝纳尔平静道:“在现实某些局域这层帷幕很薄弱,灵界的影响也得以渗透而入,这些局域可能是永久性的,也可能是临时性的,这些局域的能量粒子的浓郁程度决定了资源的丰厚程度,资源越多,晋升的道路也越平坦。”
“每一名巫师都应该有不断前进的欲望。在巫师世界,冒险等于前进,等待只有腐朽。”
“等你老了,灵魂年龄大了,灵魂如同便池一样被七罪恶魔,旧日邪神轮番尿尿,变得臭不可闻,变的腐朽不堪,那时已经没有争的资本了。”
“所以?。”
达戈忍不住皱眉,打断贝纳尔的话。
他能理解贝纳尔强调的“竞争”理念,丛林法则,弱肉强食,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在学院时期,他曾经有很多次机会能够逃跑,但是有的人注定,一旦生活的被意外打破,他们就会象茧蛹化蝶一样褪去“旧衣”。
他们敢于践踏世间一切规矩,如飞蛾扑火一般追逐心中光芒,这类人是天生的冒险者。
面对达戈的疑问,贝纳尔淡淡回了句:“灵魂年龄是你参与这场游戏最大的筹码。”
“恩?”
达戈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年轻的灵魂充满活力,锐意进取,更适合为法环征战掠夺资源。”
“最重要的,很多古老秘境的入口,只有足够年轻的灵魂才可以进去,因为绝大多数秘境内的时间流速往往和外界不一样,越古老,越是紊乱。”
“这些秘境的入口位置边缘,堆积着大量的时间能量粒子,它们发展成一种神秘的力量,通常被称之为时间秘毒,时间秘毒最喜欢缠上那些灵魂中带有腐朽气息的巫师,它们就象饥饿贪食的鸦群,转眼间便可能将一个寿命不多的巫师给吃干抹净。”
“哪怕你实力强大,也一样会受到影响,只有年轻的气息才能驱赶走‘它们’,扛得住秘毒。”
“所以巫师世界向来很青睐那些年轻且富有天赋的巫师,资源也基本朝着这一方向倾斜。”
“灵魂年龄一百岁是一条分界线。同样的三环巫师,灵魂年龄一百岁以上和灵魂年龄一百岁以下的待遇差别很大。”
贝纳尔停下脚步,平静说道:“年轻是你的最大筹码,放上赌桌,好好利用它,该争抢的时候就该争抢,决不能退缩和手软, 否则,往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达戈默然不语。
“你也可以反悔,也可以选择苟,等待寿命替你扫清一切障碍。”
贝纳尔随手丢给达戈一块传讯水晶。
“我以前在法环得罪过不少人,你找我做举荐人,很容易被他们打上是跟我一伙的标签,往后可能会被迫招惹上一些麻烦,你保存好这块传讯水晶,必要时可以向另一块传讯石的主人求助,他一定会帮你。”
“接下来的游戏就看你自己怎么玩了,达戈。”
达戈定定看着手里的传讯石,眼眸中不断有光芒流转浮动,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早已不见了属于贝纳尔的身影。
从很久以前,达戈就知道巫师世界是高维巫师游乐园,寿命就是他们最强大的作弊秘笈。
寿命越长,才能积累更多资源;寿命越长,才能成为“老”玩家;寿命越长,才能形成以自己为内核的利益集团。
这便是巫师为什么是统治阶级,至于那些百年内就会老死的短生种,甚至学徒巫师,根本不值得他们关注,与歧视无关,甚至与利益无关。
因为在高位巫师看来,短生种也不过是他们的资源,寿命才是最大的阶级隔阂。
反射到现实就,想要打破这层隔阂,达戈必须得拼命的进入他们这些老不死的眼里,才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靠熬?这些老不死有着丰富的熬人经验。
只有成为了他们追逐寿命的工具,才能倒反天罡,反客为主。
月季旅馆,房间内,达戈坐在松软的皮革沙发上,眼睛却一直落在面前摆在桌子上贝纳尔给他的那枚传讯水晶。
“根本感应不到对方的传讯水晶所在。”
达戈微微皱眉,“这是贝纳尔故意整我,想在关键时刻坑我一把呢,还是因为他被别人给耍了?”
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高些。
到目前为止,达戈和贝纳尔之间的这场交易,他算是占尽了便宜。
除了给贝纳尔冰棺上的符文法阵充了一次能,这样的举手之劳外,他几乎什么都没有付出。
或许因为贝纳尔的名声,导致他无形之中可能沾染上了一些未知的麻烦,但这也是他自己选的,是他事先就已经知晓的。
“这时候最聪明最明智的选择,搬进白银高塔,第一时间跟贝纳尔做好切割。”
达戈心里随意想着。
都说一诺千金,我不一样,我一诺八折,量大还能再谈。
到时自己可得好好和贝纳尔谈谈,打苦痛荆棘可以,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