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韩烨依旧策马缓行,身影如刃,一步步逼近颉利可汗所在。
但他的意识,早已沉入识海深处。
刚刚奖励落定,系统界面骤然跳出数条新消息,密密麻麻,全是待审核名单。
【叮!汉魂名将李广申请轮回转世,等待宿主审批!】
【叮!李广生前武器上载完成,检测到【断魂弓箭】已复制,是否立即提取?】
【叮!汉魂武将吕布申请轮回转世,等待宿主审批!】
【叮!吕布生前坐骑【赤兔马】数据同步成功,是否提取?】
【叮!……】
一条接一条,信息刷屏般弹出。
韩烨瞳孔微缩。
李广?吕布?!
这两个名字一出,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前有赵子龙,今有飞将军与战神再临……
他这是……成了阴曹地府的轮回主宰?
掌控千年前的英灵转生?
“我什么时候,变成阎王爷了?”韩烨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荒诞与震撼。
自从绑定系统以来,他一直只顾着用,从来没真正研究过它到底有多深。
但现在看来……
这玩意儿,恐怕比他想象中恐怖百倍!
“如果这次还能活着回去……”韩烨眯起眼,眸中寒光闪动,“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系统扒个底朝天,看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心念落下,他在脑海中果断下达指令:
“提取!”
轰——!!
天地一颤。
虚空撕裂,一道幽光乍现!
下一瞬,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煞气的长弓凭空浮现,落入韩烨手中。
弓身微震,似有哀鸣,又似咆哮——正是李广一生征战所用的【断魂弓箭】!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马嘶响彻原野!
赤红色烈焰自虚空中奔腾而出,一头神骏非凡的赤兔马踏火降临,四蹄如雷,鬃毛飞扬,眼中凶光毕露!
李广是谁?
西汉飞将军,箭出无双,百步穿杨,匈奴闻风丧胆!
而赤兔马呢?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如今,这两件本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
一件背负于韩烨肩后,一件昂首立于他身侧,随时准备撕碎敌人!
战场未动,杀机已至。
三国乱世,谁人不知“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赤兔神驹,日行千里,嘶鸣裂云,踏地如雷,战力无双!
韩烨翻身上马,赤兔昂首掌啸,四蹄腾空,烈焰般的鬃毛在风中狂舞。
他将断魂弓稳稳背于身后,掌中青龙枪一抖,寒芒炸现,枪锋所指,天地肃杀。
这一刻——
他宛如战神临凡,铠甲铮铮,杀意冲霄!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低语如刀:“想让我死得体面点?呵……那我偏要掀了这天!”
“哈哈哈——”
一声暴喝震碎长空!
“大军启程,取可汗狗头!”
号令一出,赤兔如离弦之箭,撕裂大地!夏侯敦等人紧随其后,气血沸腾,眼底燃火。
“愿为将军赴死,杀——!”
“愿为将军赴死,杀——!”
“愿为将军赴死,杀——!”
千军万马未至,仅凭数十铁血之声,已撼动山河!
他们纵马狂奔,快若惊雷,转瞬之间——
前方烟尘滚滚,杀气蔽日!
颉利可汗的大军,来了!
数十万铁骑压境,黑云般铺天盖地,铁蹄轰鸣,大地颤斗!
而就在那大军之前,几十道身影孤傲伫立,鬼面覆脸,手持利刃,竟敢放声大笑——
“杀!”
“哈哈哈!突厥蛮子也不过如此,脓包一堆,一捅就破!”
“你们那个呼延灼,磨叽半天,不也脑袋搬家?”
“就这点本事,也配染指我汉家江山?!”
“呸!”
“颉利老狗,滚回去玩泥巴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嘲讽如刀,字字扎心!
若不知情者见此场面,定以为是百万雄师压阵,何等猖狂!
可真相却是——
叫嚣的,不过是区区数十鬼面将士!
而他们面前,是数十万突厥铁骑,如洪流怒涛,步步逼近,杀机滔天!
言语挑衅,只为激怒敌酋。
而他们,确实做到了。
颉利可汗立于高台,脸色铁青,眼中戾气翻涌,声音沙哑如野兽低吼:
“很好……很好!你们成功惹怒了我。
想引我怒火?行!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承受得住!”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臂,咆哮响彻战场:
“出击!全军压上,给我屠尽这群蝼蚁!”
轰!!
刹那间,铁蹄炸响,大地崩裂!
无数骑兵如黑潮奔涌,杀声震天!
“奉可汗令,杀——!”
马蹄如雷,刀光似雪,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来!
而那群鬼面将士,在骂完最后一句脏话后,转身就跑!
挑衅完就溜,本就是计划。
可问题是——
十几条腿,怎么拼得过十万铁蹄?!
突厥铁骑号称天下第一,追击如风,眨眼便合围而至!
四面八方,尽是黑压压的骑兵,密不透风,如同深渊巨口,缓缓闭合!
鬼面将士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呼吸沉重。
“冲不出去了。”有人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下一瞬,众人仰天大笑,笑声中没有恐惧,只有炽烈的战意!
“冲不出去?那就不冲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轰——!
所有人猛然转身,青锋出鞘,悍然冲锋!
对面,是漫山遍野的突厥骑兵,乌泱泱如蝗虫过境,黑压压遮天蔽日,看得人头皮炸裂,脊背发凉!
“杀——!”
“噗嗤!噗嗤!噗嗤!”
“战到断气,杀到黄泉!”
“愿为将军赴死,杀——!”
鲜血泼洒,染红黄沙!
刀剑交击,残肢飞溅!
可这不过是一场注定落幕的厮杀。
数十人,面对数十万大军,尤如飞蛾扑火。
但他们从未退!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砍倒一个敌人!
颉利可汗冷眼俯视,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一字一顿,冰冷如霜:
“从这些鬼面走卒开始……再到你们的将军,我要一个个,把你们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
然而——
“嗡!!”
“嗡!嗡!”
“嗡!嗡!嗡!”
破空之声骤然炸响!
漆黑天幕下,数道幽光划破长夜,如流星坠地,极速逼近!
下一秒,颉利可汗瞳孔骤缩——夜色中,一道道幽光撕裂空气,如鬼影般疾掠而至。
那不是光,是箭!漆黑如墨的长箭,裹挟着死亡的尖啸,破空而来!
“噗嗤!”
“啊——!”
“可汗!有埋伏!!”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涌如泉。
一支支黑箭贯穿头颅,将突厥骑兵钉死在大地之上,尸体抽搐着倒下,马匹惊嘶乱窜。
战场瞬间凝固。
正在厮杀的鬼面将士与突厥铁骑全都僵住,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就连颉利可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杀局震得心头一颤。
“嗡——!”
一道黑芒直取面门!
他双眼暴睁,寒意从脊背炸上天灵盖!
“可汗小心!”身后亲卫怒吼一声,飞身扑来,将他狠狠撞开——
“噗!”
血花炸裂!
那支断魂箭贯穿亲卫头颅,脑浆四溅,尸体重重砸地,眼眸尚存不甘。
颉利可汗跪在地上,双手颤斗,双目赤红如焚,仰天咆哮:“谁?!是谁敢动我亲卫!!”
“给本汗滚出来!!”
话音未落——
轰!轰!轰!
远处山丘,火光乍现!
数十名鬼面将士背后,大地仿佛裂开,一道道黑影踏着杀气缓步走来。
蹄声如雷,尘土翻涌,数百铁骑列阵而出,人人戴鬼面,杀气冲霄!
为首的那人,一身玄甲染血,手持长弓,眸光冷冽如刀——正是韩烨!
他指尖轻松,又是一箭离弦!
“嗖——噗!”
一名突厥千夫长当场爆头,尸体栽下战马。
那一刻,残存的鬼面将士热泪盈眶,嘶声高呼:“将军来了!!”
他们疯狂奔向韩烨,如同迷途孤狼终见狼王。
而颉利可汗,已彻底癫狂。
他盯着韩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沙哑如野兽低吼:“鬼面将军……我竟小瞧了你!你该死在定州,却活到了今日……但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心中怒火滔天!
自定州初遇,他便视此人不过蝼蚁,怎料这只蝼蚁,竟一次次坏他大事!
定州失手,呼延灼授首,五万大军全军复没……桩桩件件,皆因眼前这鬼面人!
恨不能生啖其肉!
“追!杀无赦!!”他拔刀怒吼,眼中尽是血丝,“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可韩烨只是冷笑,唇角微扬,从容不迫。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追?尽管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胜,而是拖——把这数十万铁蹄,牢牢钉在通往渭水的路上!
“走!”韩烨猛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随即调转方向,率众疾退。
临行前,他忽然抬手,一声长喝:
“唱——!”
刹那间,数百鬼面将士齐声应和,声浪滚滚,响彻旷野——
“边疆大地,鬼面将士!”
“手刃可汗,屠尽蛮夷!”
“踏平突厥,火烧草原!”
“终有一日,杀进王庭!!”
一字一句,如刀刻石,震得山河动摇!
颉利可汗浑身剧震,脑袋“嗡”地炸开,面色涨紫,血管几乎爆裂!
手刃可汗?!
踏平突厥?!
杀进王庭?!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把他踩进泥里的挑衅!
“给我追!!”他状若疯魔,翻身上马,“本汗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杀!!”
“杀!!”
“杀!!”
数十万大军轰然响应,铁蹄如雷,卷起漫天黄沙,如洪流般追击而去。
而山风之中,那军师望着远去的黑色骑兵,轻轻一叹,喃喃道:
“可汗……我们,中计了啊……”
颉利可汗,这回是真栽了大跟头!
可……军师心头一沉,劝不住。
眼下这位突厥之主早已杀意沸腾,双目猩红,哪还听得进半句良言?堂堂可汗,亲率数十万铁骑,竟只为追剿一个鬼面将军——区区几百残兵败将,他都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踏平他们,不过弹指之间!
但军师心里清楚,拖不得!必须速战速决,斩下韩烨首级,立刻挥师南下,直逼渭水!绝不能给李世民喘息之机!
“轰隆隆——!”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
突厥大军如黑云压城,滚滚而来,铁蹄翻飞,仿佛整片草原都在哀嚎!那气势,如同怒海狂涛,扑向悬崖边仅存的孤舟!
而那孤舟之上,正是韩烨与他身后数百铁血将士!
生死一线!
此刻,唯一的活路,只有逃!
逃!
再逃!
马蹄溅起沙石,韩烨一马当先,长发猎猎,厉声嘶吼:“所有人,随我冲!”
风中,他的声音如刀割夜:“颉利老贼!今日你逼我至此,来日我必提剑取你狗头!”
话音未落,已随疾风刺入敌阵耳膜。
颉利可汗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攥紧缰绳,眼底燃起血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生生崩裂!
何其荒谬!
堂堂突厥四十万雄师,竟被几百残骑牵着鼻子走?像撵兔子一样在旷野上狂追?
天下人若闻此战,怕是要笑掉大牙!
可只有韩烨知道,他们不是在逃命,是在刀尖上跳舞!
脚下一滑,便是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
同一时刻,长安城内。
消息传来——定州百姓,尽数屠戮,血流成河!
李世民握着战报的手指发抖,双眼泛红,胸腔里烧着一把焚心烈火!
和谈?妄想!
突厥人从没把大唐子民当人看!
如今,敌军逼近渭水,箭在弦上,他已别无选择!
整军!备甲!亮剑!
“报——!”
一声炸雷般的大嗓门撞进宫门,程咬金昂首阔步,声如洪钟:“陛下!五万精锐已列阵待命!陇南四万援军也已出发,五日后抵京!”
李世民却眉头紧锁,缓缓摇头:“五日后?……太迟了。”
他抬头望向殿外乌云密布的天穹,一字一顿:“颉利两日内就到渭水。
朕,等不了那么久。”
站起身,龙袍猎猎,他眸光如电:“罢了!五万人又如何?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朕宁可战死,也绝不让颉利踏进长安一步!”
话音未落——
“报!!!”
又一道急报撕裂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