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和艾迪生说话的时候,你应该看到了。”
“你就没想过,我凭什么敢让你去对抗灯塔国?”
他早就看明白——
诺列伽这一年多的牢狱生活,已经把他身上的锐气磨得差不多了。
要想让他重拾斗志,光靠言语鼓动远远不够,必须给他一剂强心针。
“你很强?”诺列伽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是真的想不通,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什么资本,敢公然挑战那个超级大国。
苏俊毅没有回答,而是径直打开客厅的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
看到这一幕,诺列伽更加摸不清底细,心头疑云更重。
但他也没追问,只是沉默地看着,等着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播报声。
片刻后,一条新闻内容终于引起了诺列伽的注意——
“据本台最新报道,灯塔国副国务卿、白熊总统谱惊、二拉克总统唰塔姆等多位国家高层领导人已于今日离港。此前他们共同出席了苏先生举办的晚宴,这也是历史上首次有如此多重量级人物齐聚港岛……”
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画面,镜头扫过那场规模惊人的宴会现场,宾客如云,阵仗之大令人咋舌。
即便诺列伽见惯了风浪,此刻也不由心头一震!
他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背后竟藏着如此骇人的能量!
不只是各地富豪争先恐后前来捧场,
连远在大洋彼岸的西方政要都派出了高层代表出席!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像白熊总统这样的国家元首,竟然也带着家人亲自到场!
现在回想起来,前些天在街头偶遇灯塔国副国务卿也就说得通了——原来都是冲着他来的。
“前几天我女儿办满月酒,没想到欧美那边的好几位高官自己就上门来了。”
苏俊毅点燃一支华子,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聊天气。
看着诺列伽脸上难掩震惊的神情,他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分量了。
接下来,是时候加点猛料了。
“你的人脉确实不一般,说一句‘深不可测’也不为过。”诺列伽点头承认,语气却仍带着保留。
“可光有人脉,还不足以抗衡灯塔国。想和他们掰手腕,靠的不是关系,而是实打实的力量。”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早已动摇。但多年身处权力漩涡的经验让他不敢轻易表态。
苏俊毅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如刃般盯住对方双眼,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在金三角部署二十多万正规军,在金新月有五万精兵,在嗦马里更是驻扎了二十五万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部队。”
“二拉克、伊琅、德意志三国与我结盟。”
“白熊总统谱惊是我私交甚笃的朋友,各种军事装备,从枪支弹药到战机航母,只要我开口,随时都能调用。”
他刻意没有提及夏国。这不是疏忽,而是谨慎。
一旦让外界误以为夏国卷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只字未提,将一切责任揽于自身。
话音落下的一瞬,诺列伽瞳孔骤然紧缩,双手紧紧攥住膝盖,指节发白!
内心如同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起初他还以为,这不过是个背景深厚的富商,顶多有些政商资源罢了。
可现在才明白——此人根本不是商人,而是真正掌控百万雄师的军阀!
而且绝非寻常割据势力能比,放眼全球,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同时统御三大战区、手握近五十万铁血之师的人物!
要知道,像巴拿玛这样的小国,全国兵力不过数万人;中等国家维持十万常备军已是极限。
只有国土辽阔、经济雄厚的大国,才能供养得起如此庞大的军事机器。
而这些地方——金三角、金新月,他曾亲身涉足,甚至早年还合伙走私粉货运往灯塔国牟利。
他对那里的势力格局再清楚不过:山头林立,武装横行,每一路都是狠角色。
可就是这样一群盘踞多年的地头蛇,竟被眼前之人一一剿灭,彻底纳入麾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支军队,极可能真如他所说——受过系统化军事训练,装备精良,纪律严明!
拥有这样一股力量,二拉克等国愿意与其结盟,自然不足为奇。
一旦爆发冲突,这几十万生力军就是决定战局的关键外援。
想到这里,诺列伽不禁苦笑:如果当年巴拿玛面临入侵时,身边也有这般强援,结局是否会完全不同?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但他终于明白了另一件事——
这个表面沉静、看不出锋芒的年轻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也正是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为何苏俊毅敢公然挑战灯塔国的权威。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片刻沉默后,诺列伽终于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与试探。
得知对方的真实实力之后,他已开始重新审视之前的提议。
诺列伽究竟想不想重返巴拿玛?答案是肯定的——他内心深处无比渴望回去。
谁不愿意当一国之主呢?那种手握权柄、号令四方的感觉,远非流亡异乡可比。
更别提随之而来的种种便利与特权,那些看不见却实实在在的好处,足以让任何一个政客心动不已。
可惜,愿望终究抵不过现实。
如今的他,早已不复当年威势。
不说当年被灯塔国强行带走,彻底折损了在国内的政治资本,单是普通百姓是否还愿意接纳他,就已是未知数。
更要命的是,运河区至今仍驻扎着灯塔国的军队,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望而却步。
现在的他,既无兵权,也无财力,若贸然回国,无异于自投罗网。
搞不好脚刚落地,人就被押回监狱继续服刑去了。
正因如此,此前有人提议他冒险回国时,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当他真正了解到眼前这个男人所掌握的力量之后,心底那团几乎熄灭的野心,又悄然燃起。
只要对方肯出手相助,哪怕只给一万人马,再配上些资金和武器装备,他就有胆量杀回巴拿玛。
就算中途遭遇强敌,也可以随时向对方求援。有后盾在,自然无所畏惧。
此刻他最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这人到底打算怎么帮他?
“我先给你两万人,一亿美金,外加一批军备。”苏俊毅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分量,“你要做的,就是把巴拿玛大部分地区重新控制住。”
“如果灯塔国那边有大动作,我会出面为你挡下。”
“等你站稳脚跟,我还会追加人力和资金支持。”
对于扶持诺列伽这件事,苏俊毅并没有一开始就倾尽全力。
他选择循序渐进地加大援助力度。
一方面是因为诺列伽此人反复无常,不得不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刺激灯塔国反应过激。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种道理,哪怕再迟钝的人也懂。
若是他直接送上五万大军,恐怕立刻就会引爆一场国际风波,甚至引发新一轮冲突。
听到这番话,诺列伽眼神微闪,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两万人不算庞大,但用来扫清国内零散势力绰绰有余。更重要的是,这支成建制的部队,足以震慑运河区的外国驻军。
而有了这支力量,他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再也不用担心一回国就被抓走的命运。
那一亿美金更是雪中送炭。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通过各种手段重新笼络人心,打通关系网络,修复过去受损的声誉。
“那么……”沉吟片刻后,诺列伽郑重开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对方肯投入如此资源支持他,必然有所图谋。
若不事先问明底线,将来行事难免束手束脚。
“我的要求很简单。”苏俊毅收起笑容,神情认真,“等你夺回政权,成功掌控运河之后,我要你对灯塔国设限。”
“限制他们的军舰自由通行,尤其是航母,不得轻易通过运河。”
“至于后续可能引发的压力或制裁,你不必担心——我会替你摆平一切。”
他所图的,并非掌控运河本身,而是借此举遏制灯塔国的战略机动能力。
至于亲自管理运河?他从未有过这个念头。
群众一旦被激起怒火,掀起大规模抗争,那可不是儿戏。
听完这番话,诺列伽默默点头,心中已然有数。
他不知道苏俊毅与灯塔国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但他明白:只要这个人愿意出钱出力,那就够了。
两人随即敲定了具体细节,约定各自行动步骤。
时光飞逝,转眼已至九月末。
西贡新港,山顶别墅。
顶层的会客厅里,阳光斜照。
苏俊毅坐在一张摇椅旁,目光柔和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三个女儿。
每当摇床停歇,他便轻轻推上一把,让孩子们能在轻晃中安然入梦。
“阿毅,魏老来电。”港生握着电话从楼梯缓步走下,轻声唤道。
一听是魏老打来的,苏俊毅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接过话筒。
“你们照看一下孩子。”
撂下这句话,他便拿着电话走出客厅,往院子里走去。
一边走,他心里一边琢磨着:这节骨眼上魏老亲自来电,多半不是寻常事。
自打上次宴会过后,他就一直待在港岛养娃,大小事务都交由手下打理。金三角和金新月那边由托尼与啊渣坐镇,出货路线也按他的部署,持续向灯塔国及欧美各国铺开;军火生意则归尤瑞掌管,每次交接都能带回大比资金,或是海外矿产的开采权益。
至于诺列伽,早前已带着他的支持重返巴拿玛,正稳步推进各项布局。
其余琐务也各有专人负责,几乎无需他亲力亲为。老家那边更是安稳,海军训练已开展两个月有余——两艘航母搭配八艘055驱逐舰,足以为近万名官兵提供实操平台。
对外贸易亦稳步前行,整体局势平稳,并无突发要务。
这般时刻魏老突然拨来电话,恐怕是有重头戏。
想罢,苏俊毅将听筒贴耳,沉声道:“魏老,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