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显得更真实可信,他还顺带提了几处无关紧要的小毛病——比如雷达兼容性略差、初期测试时有些软件bug之类的。
这样显得他客观公正,不是光捡好的说。
而艾迪生听着听着,眼神也逐渐亮了起来。
原本心头盘踞的疑虑,此刻如晨雾遇阳,悄然散去。
随着苏俊毅的讲解,他终于意识到:这艘ddg1000,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
万吨以上的吨位,远超他们已知的刃海级;
全垂直发射系统,可搭载两架直升机,主炮火力精准又灵活,未来还能升级为电磁炮。
无论是当前作战能力,还是后续发展潜力,都堪称顶级。
但很快,一个新的疑问浮上心头。
“既然这ddg1000这么先进,性能又这么强……”
“那你为什么没造它,反而选择了刃海级?”
艾迪生一边问,一边紧紧盯着苏俊毅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眸子里捕捉一丝闪躲或迟疑。
这张图纸和技术要是真这么牛,却偏偏被弃之不用,背后肯定有问题。
哪怕拿到了方案,他们也不敢贸然开工。
万一是苏俊毅埋下的坑呢?
在他看来,苏俊毅一定隐瞒了什么关键缺陷,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次一级的舰型。
然而,面对质问,苏俊毅只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你真是怎么当上副国务卿的?”
“这种级别的战舰,通体黑科技,战斗力拉满,造价能低吗?”
“你该不会以为我富得流油吧?”
“我要有你们灯塔国那样的家底,现在早就铺开生产线,一口气造它三十二艘了!”
说到最后,他夸张地摊手,脸上写满了“有钱谁不干大事”的遗憾。
只不过,在这番卖力表演之下,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锐芒。
别人或许不懂“三十二艘”意味着什么,但他心知肚明。
前世,灯塔国最初计划就是建造三十二艘ddg1000,结果被一位着名军事评论员一句“这是艘烧钱的棺材板”直接叫停,最终只留下三艘孤零零地停在港口。
这一波,明着是抱怨缺钱,实则是不动声色地戳了对方痛处。
而他说的话,九成是真的,只有一分藏着玄机——
确实贵,确实造不起,这点没错。
但他没说到底多贵,也没说有没有其他替代方案。
艾迪生听完,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苏俊毅舍弃更强的ddg1000,转而搞刃海级——根本不是技术不行,而是钱包不够啊。
想通这一点后,他心里立马有了盘算。
更重要的是,刚才他一直在观察苏俊毅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
没有回避,没有犹豫,神态自然,言辞连贯。
这说明对方所言非虚——确实是经费问题,而非隐藏致命缺陷。
而对灯塔国来说,这点成本根本不算负担。
一艘驱逐舰,就算造价翻倍到十亿美金,在他们庞大的国防预算里也不过是洒洒水。
只要战斗力够硬,多花点钱算什么?
归根结底——他们,就是不差钱。
这回苏俊毅又滔滔不绝地给艾迪生讲起唰塔姆捣蛋的事来。
简直把这款亚音速捣蛋夸得神乎其神,仿佛能撕裂苍穹、逆转战局。
直说得艾迪生眼花缭乱,脑袋都有些发懵,差点信以为真。
“现在你也亲眼瞧了,该知道的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我的钱,什么时候到账?”
苏俊毅嗓子都快冒烟了,仰头灌了几大口水后,终于忍不住朝艾迪生开口。
要不是为了白拿这一百二十亿,顺便让灯塔国吃个闷亏,他才懒得在这儿磨嘴皮子这么久。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吹,就为了让艾迪生相信这两样东西确实牛气冲天。
好在功夫没白费,眼下艾迪生至少信了七八成。
“没问题。”艾迪生双眼放光,语气兴奋地回应,随即站起身,走进洗手间拨通了老不十的电话。
那艘军舰和捣蛋的技术参数他已经听得七七八八。
单从信息来看,这两项装备的确远超同类,性能先进得离谱。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成本比普通型号高出一截,但对灯塔国来说,这点投入完全值得。
这么重大的好消息,当然得第一时间上报总统。
至于这笔交易最终是否敲定,还得由老不十拍板决定。
无论如何,他这次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后续就算出什么问题,也轮不到他来担责。
一个多小时后,当苏俊毅一包华子几乎抽完时,艾迪生满脸喜色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苏先生,总统已经将一百亿打到您账户上了。”
“剩下的百亿,等明天诺列伽押送到港岛后,立刻转入您的账户。”
艾迪生坐下,轻轻抿了口茶水,笑容满面地说道。
毕竟这次涉及金额巨大,还牵扯到两种高度敏感的武器设计图,总统也不敢一次性全款付清。
所以决定先付一半作定金,等cia的人带着诺列伽抵达并完成交接,确认无误后再结清尾款。
这样既能确保资金安全,也能掌握主动权。
另外,随cia团队一同前来的还有一批武器专家和技术人员,他们的任务是实地查验图纸真伪,评估是否存在潜在风险。
“随意。”苏俊毅耸了耸肩,神情淡然,“只要最后付款到位就行。”
“那这两份资料我先收着,等明天人到了再交出去。”
艾迪生对此并无异议,双方简单确认细节后,便各自散去。
次日正午,灯塔国方面押着诺列伽抵达港岛,同行的还有大批安保人员和科研团队。
经过专业技术人员反复禾验,确认两份图纸真实有效、无任何陷阱或隐患后,艾迪生立即向老不十汇报情况,尾款随即打入苏俊毅账户。
办妥手续后,艾迪生与苏俊毅简单道别,便匆匆带队登上专机,迅速离开港岛。
同日,东爷、谱惊、唰塔姆等人也相继启程回国。毕竟在此耽搁多日,国内事务堆积如山,必须尽快回去处理。
苏俊毅亲自送走众人后,单独约见了诺列伽。
会客厅内,两人对坐而立。
“这一年被灯塔国抓着,日子过得怎么样?”
苏俊毅熟练地点燃一支华子,神色从容地问道。
“在那种庞然大物面前,我就像只蚂蚁。”
“他们若想碾死我,不过抬脚的事。”
诺列伽如实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
他虽不明白对方为何问这些,但这一年牢狱生涯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存在,你永远不该挑战。
他曾不信邪,试图硬碰硬,结果换来一年囚禁之灾。
尽管仍不清楚眼前之人的真正身份,但仅凭他能从灯塔国手中把自己安然救出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历史上还从未有人能与灯塔国做这种级别的交易。
更何况,他还亲眼见到了那位副国务卿亲临现场……
连灯塔国的副国务卿都得跟对方平起平坐地打交道。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传递同一个信号——
眼前这个男人的分量,恐怕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看来这一年,你确实没白过。”苏俊毅略带讶异地看了诺列伽一眼。他实在没想到,这样一句客气话竟会从向来桀骜不驯的诺列伽口中说出。
不过他也并未深究。毕竟任何人被关上一年,心境多少都会变……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救出来吗?”
“是为了运河的事?”
诺列伽几乎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巴拿玛的掌权者。
只是一个刚走出铁窗、前途未卜的普通人罢了。
要说他身上还有什么价值,大概也就只剩下在巴拿玛民间尚存的影响力了。
对方肯花这么大代价将他捞出,图的恐怕也正是这一点。
“你果然一点就透,难怪当年cia会盯上你做线人。”苏俊毅不禁轻叹一声。这些能坐上一国之巅的人,的确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除了菲州大区那位例外。
“我想让你回去,重新执掌巴拿玛,带领人民夺回对运河的控制权。”
“现在的正府不过是灯塔国的傀儡。巴拿玛需要你。”
苏俊毅直视着诺列伽的眼睛,语气沉稳而坚定。
尽管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布局,
但不可否认,这件事本身,确实也能为巴拿玛百姓带来转机。
原因很简单:如今的巴拿玛政权,完全是灯塔国套在外面的一只手套。
除了在九九年坚持把运河归还本国这一条死守底线,
其余事务几乎全听调遣,资源任人索取,毫无自主可言。
在这样的统治下,民众哪谈得上真正的自由与尊严?
相较之下,诺列伽虽然私德有亏,贪财好色,行事狠辣,
但他确有能力,也始终站在灯塔国的对立面。
当年灯塔国多次试图拉拢他,想让他背弃协议,交出运河控制权,都被他断然拒绝。
这也正是后来灯塔国派兵推翻他的关键原因之一。
然而,听完这番话,诺列伽却毫无波澜,只是轻轻摇头:“我不可能回去。”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没那个本事。”
“也不想再过那种刀尖上走路的日子。”
在过去被囚禁的三百多个日夜里,他反复思量。
最深刻的领悟就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别轻易张扬,否则迟早会栽个大跟头。
更关键的是——千万别站错队,选错对手!
好不容易才逃出灯塔国的掌控,
若再主动跳回火坑去搅风云,那不是往茅房里挂灯笼——自找晦气吗?
所以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苏俊毅却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你先别急着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