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臣丰伸手拍了拍舅舅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羡慕。
蒋明话不多,只默默听着。
麻一航和窦符几人互相递眼色抿嘴笑。
大宝撇撇嘴,吐出了一句“麻烦”。
舅舅强装洒脱地笑了笑,双臂撑在桌子上使劲抻了下筋骨,“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以后阿仪跟别人牵扯不清,我直接退出就是,你们不用替我担心。”
其他几人看出舅舅的失落,都闭嘴不言。
唉!看着舅舅这纠结又故作释然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叹气——这要是真分手了,舅舅指不定得被打击成什么样。
感情这东西,尤其是爱情,可真够麻烦的!没这玩意缠身,少了多少糟心事啊!
“晶晶,桂花奶奶有啊没有让你嫁嫁嫁给他儿子?”张红江突然问。
我尴尬一笑,她是有点撮合我和千里叔叔的意思。
“哎呀不行不行!”大宝这时候蹿到我身边,急着摆手,“晶晶,千里叔叔太老了,不合适的!”
我被他急切的样子逗乐了,摇晃着他的袖子柔声说:“放心啦!他人是挺好的,但我近几年内没找对象的打算,所以不考虑啦。”
“呵呵,你现在这么抢手哪?还有什么相亲局,说来让我们乐呵乐呵!”麻一航眼睛睁得溜圆,一脸的八卦。
“是有哦,邓将军希望我嫁给他儿子。”
和军方的关系会影响到富晶的发展,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出来大家心里也能有个数。
“他倒是识货。”吕臣丰没好气地说,引得好几个人都竖起大拇指强顶。
大宝在旁边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恍然大悟道:“合着你这一下午跑了三个相亲局啊?”
“你答应了吗?”吕臣丰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怎么可能让他吞了我们?再说,我可受不了军队那严格的管理。”我当即摇头,态度坚决,撇撇嘴抱怨,“他们看上的哪是我这个人,分明是我能带来的好处。放心,我这棵白菜,没那么好拱。”
恋爱?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魏来一脸兴奋地凑过来:“师傅!我昨晚卤的牛肉,今天上午摆到门口卖,来屠宰场进货的人尝过的都说好!三十斤呢,一个小时就卖光了!我觉得咱们可以开个卤肉店,生意肯定好到爆!”
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魏来,都能给咱们佣兵团创收了!”
细水长流,聚集起来也会很可观,可别瞧不起。
前世那些开店铺的老板,靠着一个铺子就能吃二三十年,甚至传给子孙。
魏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笑。
“不过开店的事,先别急。”我心里合计着,建议道:“做卤肉特别费调料,咱们现在没那么多存货。不如先走高端路线,限量发售,价格定得高些,人也轻省。”
“好,听师傅的,你教的几个菜回头我多做几回,你再给指点指点。”
我比了个ok的手势,真是个勤学苦练的好孩子,好好学,教会徒弟我等着享受就行了。
还是说正事吧,我看向舅舅,“大伯说明天基地有主要势力参与的大会,咱们佣兵团收到通知了吗?”
舅舅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从兜里拿出一张请柬,“刚收到,这可是咱们佣兵团的首场秀。别太乐观,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只能旁听。别人瓜分蛋糕,咱们能分到点汤汤水水就不错了。只给两个名额,你和吕臣丰谁陪我去?”
“你带吕臣丰去吧。大伯已经邀请我作为特邀嘉宾列席,不占用咱们佣兵团的名额。”
“那就好。”舅舅松了口气,不用为难了,“具体情况现在我们也判断不出,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团里没人参加过这类会议,我心里没底,赶紧给田集发了条短信求建议。
得到的回复很直白:“备好本子,多喝水,准备吵架!”
大家闲聊了几句,我径直上楼回了房间——先消消食,再做会儿体能训练,就能休息了。
刚坐到沙发上,我忽然发现桌上的小球不见了。
咦?房间在我出门时特意锁好的,不可能有人进来啊。
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连风都吹不进来,这球能去哪?
我在客厅里翻找一圈,最后竟在放垃圾的角落找到了包裹着一堆垃圾的它。
哎呦呦,合着这东西还会自己跑?就是这爱好比较小众,喜欢垃圾。
我把它身上缠的垃圾都清理干净,捏了捏,想起当初的情景,初步判断,它喜欢裹着东西。
难道这玩意还有自我意识?这么说来,是活物的可能性极大。
既然是活物,总得吃东西吧?我噔噔噔跑到厨房,切了半指长的一块肉,又揪了一片大白菜的绿叶尖,一起垫在小球底下,观察了三分钟没见有什么异常,便转身整理房间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等我擦拭茶几时,发现那小球变得水汪汪的,还泛着一丝淡淡的绿。
肉没见少,接触小球的青菜叶有点蔫了,看来这小家伙偏爱吸菜叶,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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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忙活完,我伸伸胳膊拉拉腿,双臂朝前平伸,大吼一声吐出一口郁气。
睡觉,准备以饱满的精神迎接明天的战斗,把小球搁在枕头边,我钻进被子就美美地坠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刚按着被子想坐起来,就觉着手下软乎乎的。
掀开被子一瞧,哦吼,那小球正乖乖躺在被角下,身上的绿意没了——看来是把叶汁消化干净啦。
怎么感觉这鬼天气又冷了?我赶紧把被子拉到下巴处,从温柔乡拔出来太难了。
上辈子,我脾气最好的时刻就体现在叫孩子起床这件事上。
小时候自己受过的苦一直记忆犹新,所以我对孩子赖床这事容忍度特别地高。
再怎么不情愿,总要起床,大人的理智就体现在即使不愿意,该干的事还是会去干。
我我起!
赶紧多套了一件衣服,昨晚都被冻醒两回,感觉温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由己推人,手球肯定也冷,我揪出一团棉花把它塞进去了,不是喜欢裹起来吗,这个可比芦花暖和多了。
既然成为我的了,也该起个名字,干脆就叫“软软”吧。
咦,这“软软”怎么变得有点微红?难道对棉花过敏,我赶紧给扒拉出来放在旁边。
在我目不转睛地注视下,这个小球缓缓地滚动起来,直奔向那堆棉花。
哦,看来红色应该是高兴的表现,挺稀奇。
让它自己玩吧,没必要管太宽。
大厅里静得出奇,只有舅舅在练着仰卧起坐。
门外,雪片子正簌簌飘落。
我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问道:“舅舅,其他人呢?”
“晶晶早啊!”
这问候让人很不爽,本来觉得自己起地不算晚,一对比,显得我好懒!
舅舅停了动作,站起来擦擦汗, “魏来和杜新川在大门口卖卤肉,蒋明跟杜威在劈柴,剩下的壮劳力都被吕臣丰赶去挖矿了,用他的话说就是:‘悠闲好几天,人都养懒了,不能再浪费时间!’”
瞅瞅这资本家的做派,嘿嘿!我喜欢,就得把小鞭子抽起来。
当然,前提是别抽到我身上。
“咦,小桃呢?”我忽然想起这只总是喜欢叽叽喳喳的小喜鹊。
“哦,给她报了个短期培训班,多让她学学,以后医护还得靠她。”
怎么都有事干?不管了,我听不见听不见!
“你赶紧去吃饭吧,”舅舅指了指厨房,“今早熬了粥,还有糖饼,魏来给你留在锅里温着呢。”
还是徒弟贴心,我应了声“好”,径直去了厨房。
盛上一碗热粥,就着爽口的小咸菜,又拿了一张大糖饼——糖放得少,也就勉强尝出点甜味,但吃进肚子里暖乎乎的,顶饱。
我手里卷着余下的那张糖饼,咬住,头一撇,腮帮子鼓动着,街溜子似的一步三晃地出了房门。
院子里杜威正劈柴,见了我便笑着打招呼,我从鼻子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对着蒋明点了下头。
大门口,魏来正站在案板后切肉,周新川坐在轮椅上收钱记账。
案板旁的小盘子里摆着几片卤肉,是供人试吃的。
对面站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大汉,那女人正伸手指着案板上的肉比划:“我要这一块,你给我这么切你们这东西是挺好吃,就是太贵了点。”
魏来手上的刀没停,笑着回话:“姐,这您可就说错了。我们这配料都是极好的,好些还是从南方基地特意买回来的。过不了多久调料不够了,到时候您再想吃,可就没这口儿了。”
我暗暗点头,魏来这徒弟,嘴甜,阿姨硬是叫成姐姐,脑袋瓜子也灵活,卖个吃食游刃有余。
我们驻地的位置说起来还可以,东边就是二手店和屠宰场,时不时就有人经过。
我冲忙碌的两人点头打了声招呼,没打扰他们的赚钱大业,晃出大门,对着房屋东侧的墙壁扬声喊:“大福,吃早饭了!”
那处墙上钉着舅舅找的几块板子,上面摆着个杜新川编的大竹筐,筐里铺满了大宝找来的柔软稻草——这便是给大福定制的温暖舒适小窝。
话音刚落,竹筐里便探出个覆着金色羽毛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我,翅膀轻轻扑棱了两下,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应和。
随即它翅膀猛地一扇,径直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两圈。
等我走到屠宰场大门时,它已稳稳落在我肩上,脖子伸得老长,圆溜溜的眼睛直往院子里瞅,想看看今天能挑上哪些肉食,那模样满是期盼。
其实现在不用我特意投喂,大福自己也基本能吃饱。
可架不住天儿冷,我又惯孩子,有空就会买上十斤八斤肉,给它换换口味、加个餐。
有我这妈在,日子肯定比她那同胞姐妹或者兄弟好过多了。
等我折返回驻地大厅时,舅舅和吕尘风穿得一身最拿得出手的行头,正坐在那儿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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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点10分了,赶紧换件衣服,咱们早点去,免得节外生枝。”舅舅见我进来便催道。
理是这个理,这事儿就跟赶飞机似的,不早到等着,心里总不踏实。
我没几件衣服,挑了件黑色棉袄,外面罩上黑大氅,转了两圈自我感受了一下,帅气,就这样了!
戴上帽子、系好围巾,抄着手跟着舅舅上了车。
蒋明一路把我们送到政府大楼门口,路上舅舅给我科普他收集到的信息。
联合大会是基地的最高级别会议,不定期召开。
一般每个势力来两个人,话语权各不相同。
我们新加入的佣兵团,只有原始票一张,想增加选票,得拉拢联合大会各股势力的头头,有七成人同意才行。
除非对基地有重大贡献,否则基本没可能,谁都不愿意稀释自己的选票,把权力拱手让人,难度可想而知。
这会议向来是军方占绝对主导——毕竟98票的分量摆在那。
政府靠着和各方势力的交集联动,争取到74票,不及军方。
舅舅还说,阿仪家,也就是郑家,家族拥有22票,而守望相助的巨丰佣兵团那边有8票,合起来也才30票,根本没法跟军方和政府方抗衡。
而肖家,家族总共有31票,加上北斗佣兵团的势力,还能再添11票。
政府大楼的大门口摆着一张桌子,坐着两个书记员。
舅舅递上请柬,那个鞋拔子脸的中年男人敷衍地扫一眼,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要求对腕表扫码验证。
扫完后,他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一副看土包子的不屑样子,“你们是新加入的吧?哪个派系的?我这儿没你们以往的参会记录。”
“抱歉,忘了自报家门。”吕臣丰连忙回应,“我们是富晶佣兵团,刚成立不久。”
“原来是这样。”对方表面客气,话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但你们得提供证明才行。如果随便来个人,说自己是新成立的某某势力,我们都随便放行,岂不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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