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看看我的脸色,苦笑一声,懊恼地说:“现在看来是我把事想简单了,等回去我会好好说他的。”
“这地图可不能轻易交出去,我们付出的代价可不小。”我把之前的话接下去,又听大伯说起后续。
“政府和军队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明天基地要召开高层会议商量对策,主要势力都会到场,各方趁机都在给我施压。”
想来道德绑架,轻松就把桃子摘走?长得挺丑想得倒挺美!
大伯面带愠怒,看向我话锋一转,“晶晶,明天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去旁听吧。你现在已经入了各方势力的眼,明天会议上大概率也会提到你。”
那可得去看看,可别人没在,命运就被别人给定下了。
我当即点头应允:“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你脸色不好,就是为这事为难吗?”
“不是这事,说来可气。玉佩拍卖时,军方拍了2块,政府拍了一块,郑家拍了一块。现在三家污蔑我们提前测过没有储物功能后才卖给他们的,是诈骗,非要我退款,真他妈不要脸。”
“这样啊。”我嘴角上拉“嘶”了一声,这事还真是不好说清楚。
“既然我的解释他们不认,就干脆让他们有事直接找拍卖行,别来烦我。”
嗯,一对三肯定没有一对一简单,大伯这事做的没错。
大伯的目光随即转向葫芦,语气诚恳:“葫芦兄弟,这次我听段方舟说了,多亏有你在,不然那石片山,还真不一定能翻得过来。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来我北斗?我给你个副团长当当。”
我一听就气红了脸,一瘪嘴,“大伯,你这就不地道了!当着我的面就想挖墙角!”
大伯扫了眼葫芦没什么波澜的脸色,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行行行,不逗你了,不挖你的人了。”
又闲聊了几句,我起身告辞。
“我让田集送你。”大伯说着就要喊人。
“不用啦,我约了菲菲姐。”
我带着葫芦直接下楼,一头扎进了厨房。
汪菲菲静坐在窗边,身姿清雅,眉眼含宁,宛如从古希腊雕塑中走出的女神,自带岁月沉淀的娴静与优雅。
这么温柔贤淑的姑娘,段方舟那个粗人竟然不懂得欣赏,真是瞎了眼。
她手里正拿着针线缝补,手里是件半旧的棉袄——看样式,应该是给她爸爸补的。
见我进来,她放下针线站起身,腰背舒展,语气满是关切:“晶晶,这一路累着了!听说你还发了烧,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啦!”我快走两步凑到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欣赏着美女的一颦一笑,安慰道: “我近期不出远门,打算好好歇一歇,争取把这阵子掉的肉都给补回来!”
“那你还不好好休息,跑到我这来干什么?” 汪菲菲笑着打趣,眼里满是温柔。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我撒了个娇,伸了下舌头做怪相,“我给你带了礼物。”
拿出的一对珍珠耳坠,款式优雅大方,很衬她的气质。
除此之外,我还拿出二两茶叶,托汪菲菲转交给汪师傅。
“你太客气了,谢谢你还想着我们。”
汪菲菲捧着珍珠耳坠细细端详,眼底满是欢喜,还朝耳朵边比划着。
看她这般开心,我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反倒有些说不出口了。
等她欣赏够了,小心收好耳坠,才注意到我憋得发紧的脸色,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把葫芦打发到门外守着,转身面对汪菲菲时,握了下拳,要跟她说那糟心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那个……这个……”我支支吾吾一阵,硬着头皮开口,“我之前不是答应你,会帮你问段方舟的想法吗?回来的路上,我问过了……”
这话刚落,汪菲菲立刻睁大眼睛,一把拉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他怎么说?”
我躲开她灼灼的目光,没事找事地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故作随意地敷衍着:“其实也没什么,不是你不好,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人——一个他求而不得的心上人。菲菲姐,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说这话时,我清清楚楚看见她的脸色从方才的雀跃,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只剩掩不住的失望与难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却还是强撑着没落,她周身都笼罩着化不开的悲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沉重,仿佛那颗期待的心已经碎成了二维码。
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指尖都有些发僵,只能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菲菲姐,我……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让你难过?”
我这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眼泪还是簌簌地掉了下来,像颗破碎的珍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轻声安慰我:“晶晶,谢谢你……至少这个理由听起来更让人容易接受,想来这就是他一直拒绝我的真正原因吧。我明白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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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围着汪菲菲笨手笨脚地安慰着。
想开口说些宽心话,却总觉得词不达意,只能反复拍着她的背。
正在这时候,汪师傅回来了。
趁着他弯腰哄闺女的档口,我忙不迭地告辞,几乎是狼狈地逃窜而出——这场面实在让人心有不忍。
主路虽被清扫过,却结了层瓷实的冰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两旁的房子早被雪裹成了白色,屋檐下挂着两尺长的冰棱,连窗沿缝隙里都积着冰雪,整个基地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这事闹的,搞得我心里都沉甸甸的。
不行,得去桂花奶奶那儿转一圈,顺便听她念叨念叨新鲜事,换个心情。
蒋明开着车把我和葫芦送到南门,车再往前就没法走了。
外安全区的路本就少有人开车,雪扫得潦草,只中间踩出一条窄窄的人行雪道,车轮一压准陷进去。
蒋明只能留在南门守着车,我和葫芦裹紧衣裳,踩着滑滑的的雪面顺着前人开辟的道路走。
路上遇见两三个裹紧衣裳的陌生人,彼此只匆匆瞥了一眼就错身而过。
经过张大夫家门口时,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哀嚎,不知道又是哪个受了伤的人在忍疼。
走到张大嘴家院外,里面传出响亮又喜气洋洋的说话声,肯定是有什么喜事了。
原身父母家院子里隐约传来田田和米米的打闹声,两孩子声音亮堂得很,想来家里还能吃饱饭,我心里也跟着松快些。
刚到桂花奶奶家门口,就看见她已经站在大门口等着——我们提前打过招呼。
“晶晶!哎呀,你们能安全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她一开口,隔壁院里那俩孩子的玩闹声就突然停了。
我没理会那边的动静,笑眯眯地冲过去给了桂花奶奶一个大拥抱。
“我老想你了桂花奶奶。你最近还好吗?”
“好!好!你这孩子,怎么瘦这么多?”
“奶奶,我跟你说,这一路可老遭罪了……对了,千里叔叔还好吗?”
“他呀,挺好的!”桂花奶奶拍着我的背笑,“休息了两天,又跟着佣兵团出去掏乌鸦窝了,天天很晚才能回来。”
桂花奶奶伸手把我和葫芦往屋里让:“快进来,屋里烧了炭火,暖和!”
葫芦却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拒绝:“不了,我在院里活动活动。”说着就退到墙角,抬手开始打拳,动作规整得半点不含糊。
我瞅着他那连八卦都懒得听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日子过得这么板正,也太无趣了,转头就笑着跟上桂花奶奶的脚步,高高兴兴进了屋。
张爷爷正在编竹篮,看见我,友好地一笑就接着忙手里的活了。
桂花奶奶张罗着给我拿吃食的空当,我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用纸包好的半斤盐、半斤糖,又小心翼翼把一条绣工精致的抹额递过去:“奶奶,这是给你们带的,你收下。”
她看着这些东西,张嘴笑出了满脸褶子,连声道谢:“谢谢晶晶,这盐可太实用了!这抹额顶顶漂亮,绣着花哪。”
手碰到糖包,顿了下,“抹额和盐我收下就够了,糖你拿回去自己用,这礼物太重了。”
我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地把东西又塞回她手里,“奶奶,你这跟我见外了不是?以前你对我那么关照,现在这点东西算什么?”
桂花奶奶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眶也有点红了,声音轻下来:“你这话就说差了,晶晶,我没帮上你什么忙。这次的事,我听千里说过了……要是没有你,他就……”说到这儿,她喉咙哽咽了一下,没再往下说。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千里叔叔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我赶紧打马虎眼,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奶奶,吉人自有天相嘛!千里叔叔受伤的时候,大家都想着法子帮他,指不定是哪样见效了。大难过后必有后福,你呀,往后跟着享清福就好。”
她粗糙的手紧紧拉着我的,指节上还带着做活留下的厚茧,轻轻往我手背上拍了两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实实在在的真诚:“晶晶,谁救的命千里心里有数,我们不会跟别人提的。大恩不言谢,往后你要是有需要桂花奶奶的地方,只管开口,我老婆子绝对不说二话。”
虽说施恩不图报,遇到知道感恩的人,必然会让人心里暖暖的。
我心里一暖,反手攥了攥她的手,笑着晃了晃:“奶奶,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往后还得常来跟你唠嗑呢。”
桂花奶奶连声道好,低头用袖口蹭了蹭眼角,把那点湿意擦干净,再抬头时嘴角又牵起笑,只是声音还有点发哑:“不说这个了,我给你煮了点红薯薏米粥,还热着,你快喝碗暖暖身子。”
我往椅背上一靠,双腿随意搭着,半边身子都依着桂花奶奶的肩膀,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瘫着,“你别忙活了,我刚吃完饭过来的。桂花奶奶,快说说,最近有啥新鲜八卦?我可就等着听这个解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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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奶奶被我急切的模样搞笑了,转身从柜里端出一小盘炒得喷香的南瓜子,推到我面前:“来,边吃边聊。要说最劲爆的,还得是丁大嘴家那杏儿的事,她被郑家接回去了!”
我捏着瓜子的手顿了顿:“哦?怎么又接回去了?”那我舅舅算什么名份?
“还能怎么,靠怀孕呗!”桂花奶奶压低声音,眼里却闪着八卦的光,“听说郑家答应了,只要她能顺利生下孩子,就认她当儿媳妇,往后就是少奶奶了。我家对门最近春风得意,据说因举荐有功,在主家面前很得脸。”
她又凑近了点,神秘兮兮地吐槽,“我还听小道消息说,怀了郑家种的,可不止她一个姑娘。现在这俩丫头私下里都憋着劲呢,都想第一个生出男孩,好把少奶奶的名份彻底攥在手里。这最后到底谁能赢,还真说不准!”
我“呸”一口吐出嘴里的瓜子皮,阿仪这感情烂账都有一箩筐了,一笔接一笔的,听得我都心烦意乱。
想到老实的舅舅,心里忍不住叹气,真是委屈舅舅了,这事他知道吗?要是知道了,心里该多难受啊……哎,都这么大岁数了,感情上还让人这么操心。
桂花奶奶拽了下我的衣袖,又接着说:“第二件事倒不算啥大事,就是张大夫的儿子回来,说加入你们佣兵团了。我还想着找你确认呢——是不是真的?”说到这里,她语气有点酸,“你奶奶有个头疼脑热的去看病,张大夫都没要看诊费。”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琢磨:看来我跟家里脱离关系的事,还没传开来。
打着我的幌子占便宜,人情让我还,想得美。
我当即坐直身子,认真地叮嘱桂花奶奶,“奶奶,你回头要是再见到张大夫,跟他说我跟家里断亲了。”
看来我回去也得跟队员们说一声,免得那个老太太打着我的旗号办事,最后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