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那老道士没来吗?”陈北玄看着来人,淡淡地问了一句。
“陈老,您还指望他来?”秦振山哼了一声,“他要是来了,亲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被打败,那张老脸往哪儿搁?派徒弟来,输了,可以说‘年轻人学艺不精’。万一赢了,那武当的名声可就上天了。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精着呢!”
周将军作为东道主,站起身,迎了上去。
“欢迎清风道长莅临指导。”周将军伸出手,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清风道长却只是微微嵇首,行了一个道家的礼节,并没有与他握手。
“将军客气了。贫道此来,非为指导,只为论道。不知马聪先生,现在何处?”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周将军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秦振山在后面看得直撇嘴,心里暗骂:“小兔崽子,还挺能装!”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就是马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马聪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从宿舍楼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石磊、坦克等二十名弟子。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沉凝,走在一起,自有一股铁血军人的肃杀之气。
清风道长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马聪身上。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的年轻人。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身材匀称,不算特别高大,也没有夸张的肌肉块。
气息……很平稳,平稳得就象一个普通人,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高手的气场。
清风的心里,那份轻视感更重了。
“返璞归真?不,这只是不懂得收敛气息,劲力涣散于外的表现罢了。”他暗自摇头。
在他看来,真正的高手,气息应该是内敛而深沉的,象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而马聪,就象一杯白开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你就是马聪?”清风的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看起来,比录像里还要年轻。”
“你就是清风道长?”马聪也在打量着他,“道长仙风道骨,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铄。
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瞬间爆炸了。
“我靠!终于见到了!左边的是武当仙长,右边的是国术宗师!”
“这气场,绝了!感觉空气都快被点燃了!”
“清风道长好帅啊!这气质,简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马老师也不差啊!你看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别废话了!赶紧开打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清风道长身后的一个中年道士,走上前一步,朗声说道:“今日,我武当松溪派弟子清风,与马聪先生在此公开论道。论道分文武两场,先文后武。文论拳理,武论高下。点到为止,不伤和气。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他说完,对着观摩席上的周将军等人行了一礼。
“好!”周将军点了点头,“那就请两位入座,开始文论吧!”
工作人员早已在训练场的正中央,摆好了一张古朴的茶几和两个蒲团。
马聪和清风相对而坐。
摄象机的镜头,从各个角度对准了他们。
全华夏,乃至全世界无数关注着这场比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足以加载史册的武学巅峰对话,即将开始。
清风看着对面的马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他决定,要先在“文论”上,彻底摧毁对方的武学自信。
他要让马聪,也让所有看直播的人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国术”,在真正的道家玄门正宗面前,是多么的浅薄和可笑。
“马先生。”清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淅地传遍了整个现场和网络。
“贫道看你的录像,拳法开合之间,大砍大杀,劲力刚猛,确实有几分威力。”
“但恕贫道直言,此乃外家横练之法,逞一时之勇则可,非长久之道。武之真意,在于道,在于阴阳,在于刚柔并济,生生不息。你之拳法,有刚无柔,有进无退,有生无死,已然落了下乘。”
他一开口,就直接给马聪的武功定了性——下乘。
火药味,瞬间就上来了。
清风道长的话一出口,现场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观摩席上,秦振山的老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放他娘的屁!”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八极、形意,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下乘?他懂个屁的内家拳!”
八极和形意,都是秦振山练了一辈子的东西,现在被人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贬得一文不值,他如何能不怒?
周将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虽然不懂武术,但也听得出对方话里的那股子傲慢和贬低。
只有陈北玄,依旧老神在在,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马聪,想看他如何应对。
马聪的弟子们,更是个个义愤填膺。
“这家伙说什么呢!”坦克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师父的功夫是下乘?那他算什么?三脚猫吗?”
“别冲动。”石磊按住了他,“师父自有分寸。听师父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