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美方代表团在近乎失魂落魄的状态下被连夜送离基地。他们的总教官“屠夫”缓过气后一言不发，只是在临上车前，用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马聪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困惑、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渴望。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种完全超乎认知体系的全新力量。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向他打开了一角，却又很快重重关上，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基地的训练馆里，气氛却和外面的夜色截然相反，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二十名特战队员将马聪团团围在中央，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狂热。
“马老师！您太牛了！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是啊马老师，最后那一下到底是什么功夫？怎么手指轻轻一碰，那个黑大个就倒了？”“还有那个转圈圈的步法，也太帅了吧！跟跳舞一样就把对方绕晕了！”
队员们七嘴八舌，象一群看到偶象的小学生，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他们现在对马聪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穷的好奇。
马聪被他们吵得有些头大，但看着那一双双闪铄着求知光芒的眼睛，心里也感到一阵欣慰。
“安静！”
石磊站了出来，大声喝止了队员们的喧闹。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猛地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用无比郑重、热切的眼神看着马聪：“马老师！请收我为徒吧！”
声音洪亮而坚定，在整个训练馆里回荡。
所有队员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向来眼高于顶、桀骜不驯的队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要知道，以石磊的身份和实力，在整个军区都是横着走的存在，能让他心甘情愿下跪的人，恐怕一个都没有。而现在，他却对着一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老师”行此大礼。
短暂的震惊后，坦克也反应了过来。他想都没想，“扑通”一声跟着跪了下来，比石磊更直接——双膝跪地，对着马聪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马老师！您也收下我吧！我坦克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去死，我眉头都不皱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他是真的被马聪的风采彻底折服了。以前总觉得自己这一身蛮力天下无敌，可在见识了马聪那神乎其技的“劲力”后，才发现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东西多么可笑、多么不堪一击。他也想学到那种真正“活”的力量！
有了石磊和坦克的带头，其他队员也纷纷反应过来。“扑通！扑通！”一连串的下跪声响起，二十名华夏最顶尖的特战精英，齐刷刷地单膝跪在了马聪面前。
“请马老师，收我们为徒！”
整齐划一的吼声气冲云宵，震得训练馆的屋顶都仿佛在嗡嗡作响。他们的眼神真诚而渴望。
马聪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也有些动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是真的彻底征服了这些天之骄子的心。
他上前扶起跪在最前面的石磊和坦克：“都起来吧。”声音温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教你们国术。收不收徒只是一个形式，不必如此。”
“不！”石磊执拗地没有起身，“马老师，这不一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是真心想拜您为师，学习真正的国术，而不是仅仅把您当成一个临时的教官！”
“是啊马老师！”坦克也瓮声瓮气地说道，“您就收下我们吧！我们保证绝对不给您丢人！”
马聪看着他们执着的脸庞，沉吟片刻。他明白他们的意思——在传统武行里，师父和教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教官只教技术，而师父要传“道”，要对弟子的一生负责，这是一种更深刻、更牢固的传承关系。
“好吧。”马聪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有这个心，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马聪的记名弟子。”
“为什么是记名弟子啊？”坦克有些不解地问道。
马聪笑了笑解释：“国术的传承规矩很严。只有通过了师父的重重考验，品行、悟性、毅力都得到认可，才能成为真正的‘入室弟子’，得到最内核的传承。你们现在才刚刚迈出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
听到这话，石磊等人脸上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更加兴奋。他们明白了，马老师这是承认了他们的身份，并且为他们指明了一条可以不断向上攀登的通天大道！
“是！师父！”
这一次，他们改了称呼，声音比刚才更响亮、更充满发自内心的尊敬！
“都起来吧。”马聪再次说道。
“是！师父！”
二十名弟子齐刷刷地站起来，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自豪和荣耀。
就在这时，周将军和秦振山也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哈哈哈，恭喜啊马老师，不，现在应该叫马师父了！”周将军心情大好地开玩笑，“你这一下子可是收了二十个宝贝徒弟啊！”
“是他们的荣幸，也是国术的幸事！”秦振山感慨道，看着眼前这生机勃勃的一幕，感觉自己好象年轻了几十岁。
马聪对着两位老将军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向二十名新弟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们拜我为师，那有些话我就要跟你们说明白。”
“我传你们的是国术，是杀人技，不是强身健体的体操。水能载舟，亦能复舟，武功也是一样。你们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学的功夫，将来只能用在两个地方——一个是保家卫国，在战场上杀敌人；另一个是锄强扶弱，在生活中行侠仗义。”
“如果有谁敢仗着自己学了点功夫，就去欺凌弱小、为非作歹……”马聪的眼神猛地一冷，“那我会亲手废了他的武功！”
他的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冰冷意志，让所有弟子都心头一凛。
“弟子明白！”“谨遵师命！”二十人齐声应道。
“好。”马聪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话音刚落，坦克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手：“师父！我想问，您最后打那个黑大个的那一下到底是什么原理啊？我瞅着您也没用多大劲儿，怎么他跟被雷劈了似的？”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马聪笑了笑，说道：“我刚才用的是‘寸劲’的一种变化，叫做‘弹抖劲’。你们以前用的力，是从肌肉里‘挤’出来的，是拙力、死力。而‘劲’，是从筋骨里‘抖’出来的，是活力、活劲。”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根手指：“你们看。”
手指轻轻点在坦克的胸口：“我现在用你们理解的‘力’来推你。”说着，他手臂的肌肉猛地绷紧，用力向前一推。坦克那两百多斤的身体被推得向后退了一步。
“感觉到了吗？这股力量是向前的、持续的，你能感觉到它的方向，能和它对抗。”
“恩嗯！”坦克连连点头。
“那现在，你再感受一下这个。”
马聪的手指依旧点在坦克的胸口，这一次手臂完全放松，只是手腕连带着手指极其轻微地向前快速一弹——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砰！”
一声闷响，坦克整个人象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一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捂着胸口，一脸骇然：“我……我靠！”
他感觉刚才有一根钢针猛地扎进了自己的胸口，那股力量尖锐、短暂，却穿透力极强！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打得气血翻涌！
“看到了吗？”马聪收回手指，对着已经看傻的众弟子说道，“这就是‘劲’。它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它来自于你们每天站的‘桩’，每天走的‘步’。当你们什么时候能把全身的筋骨都练得象一根大筋，能把力量从脚底瞬间传导到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那你们才算是真正入了国术的门。”
马聪的话象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弟子心中尘封已久的大门。他们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懵逼的坦克，再看看云淡风轻的马聪，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