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屠夫的感官。他那身经百战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潜能——猛地向后仰头,脖子以近乎折断的角度向后倒去,同时下巴死命向里收,试图用下颌骨格挡这致命一击!
“噗。”
一声轻微得象啄木鸟啄在树干上的声音响起,马聪那如鹤喙般的指尖擦着屠夫的下巴,啄在了他的喉结上。
时间再次静止。
屠夫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保持着后仰的怪异姿势,眼睛瞪得象铜铃,眼神里充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恐惧。他能感觉到喉结上载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劲”顺着接触点透入喉咙,直冲大脑。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呼吸象是被掐断,张着嘴想呼吸却吸不进一丝空气,想要惨叫,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眼前开始发黑,身体的力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扑通。”
屠夫如铁塔般的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脖子,身体在地上像缺水的鱼一样不停抽搐,脸上因缺氧变成了青紫色。
静。
整个训练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象被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赢了?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屠夫”,就这么输了?
如果说第一场是巧合,第二场是碾压,那第三场,就是艺术——杀人的艺术。
马聪从头到尾展现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格斗”的理解。无论是刚猛暴烈的八极、诡异灵动的八卦,还是最后那轻描淡写却致命无比的鹤啄,每一种都是他们前所未见的,每一种都代表着更高维度的武学境界。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赢……赢了……”“马老师……赢了!”
中方这边,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马老师牛逼!”“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国术!”
坦克和队员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大声嘶吼,宣泄着心中的狂喜。他们看向马聪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和崇拜,而是近乎看待“神”的眼神!
石磊没有欢呼,只是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平静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身影。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画面——从一开始八极拳的“引”与“化”,到后面八卦掌的“游身步”,再到最后的太极“粘劲”和白鹤拳“鹤啄”。
他发现,马老师用的每一种拳法、每一个招式,都和他们这几天练的“桩功”和“步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看似简单的基础,原来真的可以演化出如此神妙、如此强大的实战技巧!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石磊喃喃自语,眼框竟有些湿润。他为自己之前的无知和怀疑感到羞愧,也为自己能接触到如此博大精深的真正国术,感到由衷的庆幸!
美方那边则一片愁云惨雾。他们的总教官、心目中战无不胜的“屠夫”,被人用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击败。这对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来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的沉重打击,他们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周将军和秦振山互相搀扶着,才没因为过度激动而摔倒。“赢了……真的赢了……”周将军的声音都在颤斗,“一个人打三个……他真的做到了……”
秦振山的脸上老泪纵横:“国术未亡!国术未亡啊!”他仰天长叹,声音里充满无尽的感慨和欣慰,仿佛已经看到华夏国术在这个年轻人的带领下,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场景。
几个美方医疗兵连忙冲上场,对倒地抽搐的屠夫进行紧急抢救。马聪没有阻止,他刚才那一下“鹤啄”用的是“寸劲”里的“弹抖劲”,力量只在接触瞬间爆发,透体而入震荡对方的喉部神经和声带,造成暂时的窒息和失声。看起来吓人,但并不会致命,休息几分钟就能缓过来——这还是他留手的结果。
如果用的是“暗劲”,那股劲力会直接摧毁对方的喉管和中枢神经,那才是真正的一击毙命。
他转过身,缓缓走到周将军和秦振山面前:“幸不辱命。”
“好!好!好啊!”周将军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着马聪的肩膀,“马老师!你这次可是为我们华夏军人、为我们华夏国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小友,”秦振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马聪,“你……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到底用了几成力?”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马聪想了想,认真回答:“如果只算力量,那一场我可能用了五成吧。毕竟那个黑大个的身体素质确实很强。但如果算上‘劲’的运用……”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成。”
“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在场所有人无论是中方还是美方,都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三成力?刚才那如同神魔般的表现,竟然只用了三成力?那如果他用出全力,又该是何等的毁天灭地?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看向马聪的眼神已经无法用任何词语形容。
而马聪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彻底被吓傻的美国大兵,缓缓开口:“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华夏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