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咬了咬牙。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走到马聪面前,双脚扎开,沉腰立马,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摔跤姿势。
“喝!”
他爆喝一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两条粗壮的骼膊,猛地抵在了马聪的胸前,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向前猛推!
他感觉,自己象是在推一堵墙。
不。
比推墙,还要绝望。
因为墙,是死的。
而眼前的这个人,是活的。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就被一股极其柔和,但又极其坚韧的力量,给引向了四面八方。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推一个人,而是在推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陀螺。
他用出的力气越大,那个陀螺旋转得就越快,产生的离心力就越强。
他的脚下,开始打滑。
他的身体,开始失去平衡。
而马聪,从始至终,都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脚下象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马聪问道。
石磊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滴落。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连青筋都爆起来了,可对方,依旧稳如泰山。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物理学的理解。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
“我……我……”
石磊泄了气,双臂一软,整个人向后跟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败得,心服口服。
训练场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硬抗一拳,还可以用“抗击打能力强”来解释。
那么现在,纹丝不动地顶住了石磊这个人形推土机的全力猛推,就只能用“神迹”来形容了。
所有特战队员,看马聪的眼神,都变了。
从怀疑,到震惊,再到现在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上级会派这么一个年轻人,来当他们的总教官了。
这个人,是个怪物!
是个深不可测的,真正的,国术高手!
马聪走到依旧坐在地上的石磊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现在,你还觉得,国术是花架子吗?”
石磊抬起头,看着马聪那张平静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握住马聪的手,站了起来。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容,然后,对着马聪,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马老师!”
“请您,指导我们!”
一声“马老师”,代表着石磊,以及他身后所有特战队员态度的彻底转变。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把马聪当成一个靠关系空降下来的“总教官”,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值得尊敬和学习的,真正的“老师”。
马聪坦然地接受了他们态度的转变。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想要在短短一个星期内,让他们脱胎换骨,光靠这点“神迹”还远远不够。
“全体都有!”马聪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响起。
“是!”二十名队员齐声应道,声音比之前洪亮了数倍。
“从现在开始,进行第一项训练。”
马聪走到了训练场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在身前环抱,身体微微下沉。
“这个姿势,叫‘浑圆桩’,也叫‘马步桩’,是所有内家拳的根基。”
“我的要求很简单。”马聪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今天起,你们每天的训练,都从站桩开始。每天,站两个小时。不许动,不许说话,不许分神。”
“啊?站……站两个小时?”
队伍里,立刻有人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让他们负重五十公斤跑十公里,他们眼都不眨一下。
让他们在泥潭里泡一天一夜,他们也毫无怨言。
可让他们象个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地站两个小时?
这算什么训练?
这不是折磨人吗?
“怎么?有意见?”马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报告马老师!我有意见!”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队员,站了出来。他叫“坦克”,是队里的重火力手,也是力量仅次于石磊的壮汉。
“我们是特种兵,不是公园里练太极的老大爷!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我们应该进行更高强度的实战对抗训练,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站着!”坦克梗着脖子说道。
他的话,说出了大部分队员的心声。
他们承认马聪很强,强得离谱。
但他们不认为,这种强大,是靠“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