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这身体素质，不去当运动员真是屈才了。”王主任啧啧称奇，看马聪的表情，跟看个外星人没区别。
马聪咧嘴一笑，活动着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王主任，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王主任摆了摆手：“出！必须出！再让你住下去，我感觉我的医学观都要被你颠复了。”
马聪办完出院手续，拎着个小包，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武道传承系统里的疗伤圣药，效果就是这么霸道。
别说断几根骨头，就算再重的伤，泡个药浴，滚滚气血，一夜之间就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本想直接回学校上课，毕竟快高考了，落下的课得补回来。
结果电话刚打给班主任，老班就在电话那头用一种异常温和的语气告诉他。
“马聪同学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着急回学校，多休息几天，养好了再回来。”
马聪挂了电话，有点懵。
这不对劲啊。
按照他对自己老班的了解，这会儿不应该电话里咆哮着让他赶紧滚回学校刷题吗？
在校门口搞出那么大的事，学校非但没处分他，还派了教导主任来医院慰问，送了一堆水果牛奶。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马聪刷了刷手机，才明白过来。
他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少年国术大师，一己之力掀翻黑恶团伙！”
“国术实战第一人，为传武正名！”
各种夸张的标题在短视频平台和新闻网站上刷屏。
连带着锦城十六中也跟着蹭了一大波热度，校门口都快成了网红打卡地。
难怪学校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现在可是学校的“活招牌”。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马聪把包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终于能安生会儿了。
他闭上眼睛，沉下心神，感受着体内的气血流动。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象一个即将被吹爆的气球，力量充盈到了一个临界点。
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就能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暗劲！
马聪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他梳理着脑海中关于国术境界的知识。
明劲，追求的是气血与肉身的极致力量，讲究一个刚猛无俦，破坏力惊人。
一拳打出去，能把石头砸个粉碎，这叫明劲。
而暗劲，则是在明劲的基础上，多了一种“藏”的功夫。
同样是一拳打在石头上，明劲武者能把石头打碎，但暗劲武者，能让石头表面完好无损，内里却化为齑粉。
这就是差距。
暗劲武者，能将力道控制得入微，让劲力在敌人体内爆发。
明劲高手对决，是力量和技巧的硬碰硬。
可一旦对上暗劲武者，那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了。
你的格挡，你的防御，在暗劲面前，形同虚设。
那股藏而不露的劲力，会通过你的防御，直接侵入你的五脏六腑，造成持续性的伤害。
杀人于无形，说的就是这种境界。
马聪深吸一口气。
要修成明劲，需要将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从一个点爆发出去，打出所谓的“千金难买一声响”。
而要突破到暗劲，则更为艰难。
需要锻炼皮毛，打通脊椎大龙。
用武侠小说里的话说，就是贯通任督二脉。
只有让浑身筋骨皮膜连成一体，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才能勃发出那股无形无质的暗劲。
不过，国术圈子里，还有一个特殊的说法。
无论是明劲还是暗劲，都被统称为“国术大师”。
这听起来有点奇怪，明明是两个境界，怎么会用一个称号？
原因在于一个特殊群体的存在——横练国术武者。
这帮人，就是一群疯子。
他们不修内劲，只练外功，把明劲的力量锻炼到突破人体极限。
铁砂掌、金钟罩、铁布衫……
马聪自己就练过一段时间的铁砂掌，那滋味，简直不是人受的。
每天把手插进滚烫的铁砂里来回摩擦，再用特制的药酒浸泡，那种痛苦，是修炼内家拳的几十倍。
但也正因如此，练到大成的横练大师，肉身坚硬如铁，刀枪难入，甚至能硬抗暗劲的侵蚀。
一个顶尖的横练大师，完全有实力跟内家的暗劲高手掰掰手腕，甚至战而胜之。
所以，国术界才默认，只要迈入明劲门坎，就有资格被称为“国术大师”。
这既是对内家拳高手的尊重，也是对那些横练疯子的敬畏。
马聪盘膝坐在地上，五心朝天，开始按照系统给出的法门，冲击暗劲瓶颈。
他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气血沿着脊椎骨节节攀升。
轰！
不知过了多久，马聪只感觉自己的脊椎骨猛地一震，一股滚烫的热流，象是烧开的沸水，瞬间冲上了后脑勺！
嗡——
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后脑处甚至有丝丝白烟冒了出来。
紧接着，体内的气息如同失控的野马，疯狂奔涌，在他丹田处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旋。
气旋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两股暖流，顺着经脉，汇聚于他的双掌掌心。
马聪猛地睁开双眼。
他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成了！
暗劲！
这就是暗劲！
马聪心中狂喜。
别人穷其一生都难以触摸到的境界，他竟然就这么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这都要归功于武道传承系统赋予他的那份“千古第一”的修炼资质。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暗劲的施展规律。
练拳、练掌、练兵器的，暗劲就从双手发出。
练腿法的，比如谭腿、戳脚，那暗劲就从双腿勃发。
马聪忍不住畅想起来。
暗劲之上，还有传说中的化劲。
到了那个境界，浑身上下，无处不是暗劲，真正能做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周身遍布的暗劲甚至可以透体而出，隔空伤人。
那种境界，即便是在国术百花齐放的民国时期，能达到的宗师也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马聪握紧了拳头。
师傅的仇，八极拳宗的公道。
这一切，都需要绝对的实力作为后盾。
暗劲，只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