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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过审,某些词汇进行了替换,你就当拆高达就行。本章艺术加工,切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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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面包车在公路上行驶得很平稳,穆德保持着三个车位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吊在后面。
一个小时后,车辆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费城北郊的一个废弃工业园区。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周围是生锈的炼油厂渠道和杂草丛生的空地。
商务车最终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红砖建筑前。门口挂着块不起眼的铜牌:生命延续基金会。
穆德把车熄火,依靠惯性滑行进阴影里。他看到牢a并没有进去,只是指挥保镖将那个装有老乔机体的防尘袋搬上了卸货平台。
一名穿着灰色工装、戴厚底眼镜的工作人员推着不锈钢推车出来接应。两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牢a在写字板上签了个字,便带着人重新上车,迅速离开了。
穆德在心里默记了一遍面包车的车牌号,准备后续再去接触牢a。
等到面包车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穆德才推开车门。他避开了门口巡逻的安保人员,沿着墙根潜行,绕到了建筑物的背面。
那里是刚才交接“货物”用的卸货门,门没有关严,为了方便通风留着了一条缝隙。
里面传来某种重型机械运作的声音,是那种高频的、刺耳的“滋滋”声,象是在切割什么。
穆德深吸了一口气,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操作间,空气温度很低。空气满是某种难以形容的铁锈味。
穆德躲在一排巨大的工具柜后面,探出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感觉浑身发冷。
这一点都不象是保管遗体的地方,这就象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地下拆车厂!
三张液压升降台上躺着三台的“高达”。其中一台正是刚刚运到的老乔。
穆德的目光扫过另外两张台子,胃里一阵抽搐。
左边那张台上,躺着一台“老式家用型号”。她的外壳松弛,充满了岁月的锈迹。技师们已经拆卸了她的“底盘”和“主传动轴”(脊椎)。那些骨头被整齐地码放在托盘里,象是一堆等待打磨的二手配件。
右边那张台上,则是一台年轻的“运动型机体”。但他的脑袋上有一个可怕的凹陷。
两个穿着全套防静电服、戴着护目镜和双层口罩的技师正围着“老乔”忙活。
“动作快点,”其中一个看起来象车间主管的人催促道,他一边看着墙上的电子钟一边指挥,“那个宾大的学生特意交代的,教授要新鲜的‘过滤器’切片和‘冷却液’,必须在‘停机’后八小时内处理完毕。这是加急单。”
“放心吧,头儿。”另一个技师拿起一把电动的史赛克摆动锯,声音听起来就象是牙医钻头的放大版。
“先做流体置换。”主管下令。
技师熟练地将粗大的导管插入“机体”的颈部。泵机轰鸣,暗红色的“废机油”顺着导管被抽出,流入旁边的收集桶中。同时,另一种透明的防腐液被注入进去,维持着“机体”的型状。
“机油粘度很高,看来这台机器生前没少加劣质添加剂。”
“别废话,开始拆卸内核组件。”
首先是“中央处理器”周边。技师小心翼翼地切开“头盔”,取出了里面的“主板”。
“主板氧化严重,只有额叶部分还能用。”技师摇了摇头,“扔进c类回收箱,卖给神经病理学实验室做切片。”
接着是“光学传感器”。
“光学镜头完整,透光率良好。”主管在清单上打勾。技师用精细的工具进行环切,将那两片透明的薄膜取下,放入特制的缓冲液中,“这一对镜头在黑市上能卖到1200块。”
然后是真正的“拆解”高潮。
“进气歧管积碳严重,这台机器生前肯定是个老烟枪,废了。”
“液压泵瓣膜老化,但心肌还算强壮,可以做药理实验。”
“传动轴(脊椎)”
电锯再次轰鸣,技师象是在剔除鱼骨一样,熟练地将整条龙骨从背部剥离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那个技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举起一块刚刚拆下来的“压力阀”。
“头儿,你看这个阀门。上面有明显的钙化斑点,而且输油管路有堵塞迹象。这还能算a级品吗?”
主管凑过来,用镊子拨弄了一下那块暗红色的组织,眉头紧锁:“该死,这台机器的保养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如果按b级品卖给那家透析中心,我们要少赚300块。”
“那怎么办?扔进废料桶?”
“不。”主管冷笑了一声,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瓶标着“表面活性剂”的化学溶剂,“用这个洗一下,把钙化点磨掉。只要外观看起来光亮,没人会切开看里面的。反正它是用来做移植实验的,只要能撑过48小时就算合格。”
“这就叫‘翻新件’,学着点。”主管拍了拍技师的肩膀。
不到十分钟,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有名字、有记忆、有痛苦的乔治·威廉姆斯,变成了一堆被分类打包、贴着条形码的“工业零件”。
剩下的,只有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像被掏空了内脏的玩偶。
穆德捂着嘴,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咔嚓。
这不仅仅是对尸体的亵读,这是把“人”彻底物化。在这里,生命不再是神圣的,而是按磅出售的原材料。每一个都被标上了价格:镜头500,龙骨800,甚至连磨成粉的废料都是50美元一克。
“嘿,把那个出库单给我。”切完韧带的技师喊道。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主管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夹在写字板上的清单。
“机体编号:x-9527。威廉姆斯。报废原因:燃油系统过载。”主管冷漠地念着,仿佛在念一份汽车配件清单,“龙骨去美敦力,关节去宾大。还有……”
主管顿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一桶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从老乔身上抽出来的“机油”,以及那块切下来的“过滤器”样本。
“机油样本和过滤器切片,立刻冷冻,发往新泽西。”
“又是那个大客户?”
“对。沃特工业研发中心。”主管合上文档夹,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他们最近对长期使用‘添加剂’(奥施康定)的机体磨损数据很感兴趣。据说是在开发什么新型的‘护养型’添加剂,或者只是为了收集数据来应对监管部门的潜在调查。反正他们给钱最痛快,从不赊帐。”
沃特。
又是他们。
穆德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