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宾西法尼亚大道。
热浪扭曲了空气,uh(联合健康管理公司)的大楼前,聚集了两千人,两千张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们死死堵住了uh大楼的每一个出口。
“把我的药还给我!”
“疼痛也是一种病!”
“保险公司在杀人!”
口号声好似闷雷,震得大楼的防弹玻璃嗡嗡作响。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是一排排早已架设好的摄象机。n、abc、cbs全美的媒体蜂拥而至。
“听着,玛莎太太,”索尔蹲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面前,递给她一块手帕,“等红灯亮起的时候,你就对着那个镜头哭。想想你的背痛,想想你死去的丈夫。还记得史密斯医生在互助会上怎么说的吗?‘他们剥夺了你象人一样生活的权利’。你只需要把那句话大声喊出来。”
老妇人握紧了手里的药瓶,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史密斯医生是个好人只有他关心我们。他们真的不会伤害我吗,古德曼先生?”
“不会的,亲爱的。全美的医生都站在你们身后。”索尔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对旁边的助手打了个响指,“那个退伍军人方阵准备好了吗?让他们把勋章都挂出来!我们要让全美国看到,这家公司在虐待国家英雄!”
uh大楼顶层,ceo办公室。
“爱国者”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密密麻麻的“蚂蚁”。他的脸色比手里那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还要冷。
“一群暴民。”他厌恶地说道,“叫警察了吗?”
“叫了,先生。”秘书战战兢兢地回答,“但是警察也没办法。下面全是残疾人、老人和越战老兵。”
“公关部呢?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我们发了声明,强调奥施康定具有高度成瘾风险,我们是为了患者的安全才将其移出首选目录!”
“没人在乎真相!”爱国者把酒杯狠狠砸在地毯上,“他们只看到那些坐轮椅的老太婆在哭!那个该死的柯里昂,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爱国者原本以为最终依然是一场商业谈判。在华盛顿,一切都是可以谈的。但他没想到,维克多直接把桌子掀了!
“先生,还有更糟的”秘书的声音颤斗着,“半小时前,一份内部备忘录被泄露给了《华盛顿邮报》。”
爱国者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备忘录?”
秘书递过一份传真,文档标题是:《关于止痛药处方集收益分析》。
在这份文档中,uh的精算师赤裸裸地计算出,虽然另一款老式止痛药会导致3的患者出现严重的胃出血风险,但因为它能提供60的回扣,所以被推荐为“首选药物”。而奥施康定虽然副作用更小,但因为拒绝提供高额回扣,被列为“不推荐”。
文档末尾还有一行手写批注:“死几个胃出血的穷人,总比少赚几千万要好。”
爱国者只觉得眼前一黑。
fda里有内鬼!
这是可不再是简简单单商业丑闻,这简直是是谋杀指控!
当天晚上。
维克多坐在乔治城俱乐部的私人包厢里,看着电视屏幕。
画面上,国会山已经被愤怒的抗议者包围。一位参议员正对着镜头义愤填膺地咆哮,发誓要对pb行业的拢断和黑箱操作进行反拢断调查。
“真是精彩的表演。”维克多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你说,那个参议员真的在乎那些病人吗?”
坐在他对面的索尔正在嚼着一块牛排:“谁在乎他在不在乎?重要的是,他需要选票,我们需要市场。这就是双赢。”
这时,维克多的电话响了。
那是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
维克多按下了接听键,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赢了。”电话那头传来爱国者疲的声音,“让那些人撤走。立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维克多微笑着看着窗外的夜色,“那些是自发维权的公民,我怎么能命令他们?”
“别跟我装傻,柯里昂!”爱国者失控地吼道,“听证会明天就要开了!如果我被传唤,你也别想好过!你知道这个行业有多少脏水!”
“冷静点,老朋友。”维克多抿了一口红酒,“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奥施康定回到tier 2目录,不需要预先授权。”
“可以。”
“还有,关于手续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维克多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象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合作愉快。”
维克多挂断电话,将最后一口红酒一饮而尽。
“搞定了吗?”索尔放下刀叉,期待地看着他。
“通知nappa的负责人,”维克多站起身,“告诉大家,经过艰苦的斗争,正义终于战胜了邪恶。保险公司妥协了。让他们撤吧,记得把垃圾带走。”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黑色轿车里。
fbi白领犯罪调查科的米勒探员放下了望远镜。他的公文包里,还装着三天前从肯塔基带回来的机票存根。
“穆德还在派克维尔的煤矿里转悠,试图找到那个不存在的‘怪物’。
这周的肯塔基之行一无所获。虽然数据异常,但每一笔处方都有合法的医疗记录,每一个病人都有真实的疼痛病史。能得到的结论,只有这是“市场营销”的胜利。
新闻里关于nappa游行的报道引起了他的警觉。
那种整齐划一的口号,那种训练有素的悲情,让他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他在审计麦德林集团洗钱网络时闻到过的,精密操纵的味道。
于是他把穆德留在了肯塔基继续查找他的“x文档”,自己连夜飞回了华盛顿。
现在,他的直觉应验了。
助手递过来一叠照片。直接的现金交易,但索尔·古德曼与几位nappa内核组织者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神态亲密。
“头儿,这看起来就是一次成功的商业公关。”旁边的年轻探员说道,“虽然手段激进了一点,但他没犯法。第一修正案保护游行示威。”
“不,你不明白
“如果他只是用钱贿赂议员,或者用枪恐吓对手,我都能对付。那只是犯罪。”
“但他操纵了人心。”
“他是个疯子。他把一群绝望的暴民,变成了只听命于他的私军。今天他能让他们包围保险公司,明天他就能让他们包围。”
“这种人,比麦德林贩毒集团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