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思索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老师,那我现在联系他们。”
“不要着急,抻着他们,等明天再联系。”
顾砚白眼神微动,看着试验台上咕嘟的烧瓶,沉声缓缓说道:“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卖家,要想交易安全,就得掌握主动,沉得住气。”
青年想了想,再次点点头。
紧接着,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实验室里只能听到烧瓶里轻微的翻腾声。
顾砚白目光落在青年略显慌张的脸上,迟疑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刘森,这件事我想了想,接下来交易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答应你的3万,等事成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刘森咬了咬牙,半晌摇了摇头拒绝:“老师,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犯险。”
顾砚白看着执拗的眼神,叹了口气,沉思良久说道:
“等这件事办完,你安排好家里,就去国外留学。不管这件事以后会不会出事,都算是我一个人做的。”
“老师……”
刘森想说些什么被顾砚白打断。
“听我说,我帮你留意了几所国外的大学,以你的成绩和天赋肯定能申请上。推荐信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留学的费用我也会再给你出3万……”
刘森沉默了一会,最终选择点了点头。
顾砚白说完,背着手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直到顾砚白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过一看,眉头不由自主的再次紧皱起来。
刘森站在实验台前,听着顾砚白时不时应一声‘嗯’‘我知道’‘没问题’‘您安排’之类的话。
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刘森能猜到,电话应该是医院打来的,看样子,师娘的病情可能又加重了。
过了几分钟,顾砚白才挂断电话。
他手扶在窗台上,脸看着窗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刘森尤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声问道:“老师,师娘她……”
“她的现在状态不太好,医生说需要尽快做移植手术了,否则……”
顾砚白的声音有些闷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暗淡的天空,浑噩的眼眸里渐渐变得尖锐起来。
“联系他们吧,没有时间了!”
刘森的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顾砚白的背影,眼神很复杂。
他没有多说什么,掏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拨号键。
…………
半个小时后。
明哥带着两个身手利落的手下,开着越野车从酒吧离开。
他没注意到,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偏僻的街角,驶出一辆半旧的摩托车慢慢悠悠地跟上去。
骑车的是个国字脸中年人,嘴里叼着烟,眉眼间透着一股正气,嘴角却挂着抹邪笑,显得格外矛盾。
若是海城刑警队的人在这,肯定能认出,这是他们的队长赵卫东。
不过这个赵卫东是林长安改头换面的冒牌货!
明哥很谨慎,开着车在海城可劲的兜圈子,连着换了好几辆车。
林长安要不是有【佛眼观照】锁定了明哥的动向,仅凭借肉眼估计早就跟丢了。
他思忖着,明哥能这么谨慎,看来自己跟着一定有收获。
在追踪地图经历了三次冷却后,明哥的定位终于停了下来。
林长安跟上去,那里是一片废弃的砂石厂。
他藏好摩托车,徒步摸了过去,在定位的位置附近找了个高处猫着。
这个砂石厂看着已经荒废了有些时候了,到处是裸露的石块,荒乱的长草还有报废的机器。
此时一辆皮卡车安静的停在砂石厂中央的空地上,几个人影分开站着,警剔的往四周扫视。
“这地方不象是藏毒点,这是要交易??”
林长安借着茂密的杂草掩护,眯眼观察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辆白色面包车亮着灯,慢悠悠地开了进来,在距离明哥等人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不多时候,车上下来两个身影,都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空地上,明哥上前一步,笑眯眯,打了声招呼。
“怎么称呼!”
“老白。”
“粉仔。”
对面的人干巴巴的回应:“交易吧。”
明哥见对方麻利的样子,眉头挑了挑:“干脆,先验货吧。”
“钱呢?”对面的老白问道。
明哥拉开地上放着的黑色口袋,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钞票。
老白对粉仔使了个眼色,粉仔上前一步,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十几个密封的透明袋,装着莹白的晶体。
明哥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一个小弟掏出一个便携的仪器,拆开一袋,用随身携带的镊子一点点,放在上面检测。
粉仔则蹲在地上拿着验钞灯在袋子里的钱上扫过。
“放心,只要你的货没问题,我的钱也就没问题。”明哥对老白说道。
没一会,检测的小弟抬头对明哥点了点头:“老大,货没问题,99成稀罕物。”
明哥一直警剔的心思放松了一些,脸上露出笑意,看向老白笑道:“我没想到海城竟然会有这样的高货。不过我好奇,这么好的货,你是从哪弄来的?”
他想套话,摸清对方的来路。
老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不该问的别问,要货就交易,不要就走。”
明哥被怼也不生气,笑了笑:“爽快!”
称重点钱,交易一切顺利!
此时高地上藏着的林长安看得眼睛发亮,自己跟来果然没错。
这是碰到明哥和上家交易了。
他默念观心术的真言,自己的意识象一张大网往明哥他们笼罩去。
可是距离太远,意识根本触及不到。
“看来得再近点。”
林长安猫着腰,借着废弃机器的掩护,慢慢往空地边缘挪了几米。
刚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再次催动观心术,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低喝:
“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