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大学的化学实验室里,几个学生分散在各自的实验台前,忙着手头的课题实验。
角落里。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青年俯身站在台前,神情异常专注,眼睛紧紧盯着烧瓶内液体的变化。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青年似乎被无意的震动打扰了,眉头瞬间蹙起。
他没有拿出手机,而是先扫了一眼周围的同学。
见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实验里,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这才摘下手套,从口袋翻出手机。
手机小小的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想了想,手略微有些发抖,没有接通,等了一会,电话自动挂断了。
青年象是如释重负一样,松了口气,可过了没一会,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他咬了咬牙,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按下接通键。
电话接通后两秒,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你的货我验过了,纯度没有问题。”
青年努力保持镇定,只是冷哼了一声。
对面见青年没有回应,又继续说道:“今天找个时间见一面吧,我先要5公斤的货。”
沉默了几秒后,青年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微微带着点颤音:“等我电话。”
“好!我等你消息。”
还不等对面的中年人说完,青年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明哥,被挂断电话也不恼怒,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笑意:“有点意思。”
…………
一间老旧的阶梯教室里,一个老人正在上公开课。
他头发半白,鬓角的白发尤其明显,鼻梁上架着一副旧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洗的褪色的蓝色衬衣。
站在讲台后,手里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让人昏昏欲睡的化学方程式。
教室里只坐了不到十个学生,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后排。
有人低声聊天,有人趴在桌上睡觉,只有一两个个学生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眼神里也没多少专注。
老人却象是没看见似的,依旧语速平稳地讲解着有枯燥的理论知识。
声音算是洪亮,却没什么起伏,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有些象台机器。
“这步亲核取代反应的关键,在于离去基团的稳定性,”
他敲了敲黑板上的方程式,目光扫过台下,
“有没有人能说说,为什么卤代烃里,碘代烃的反应活性最高?”
台下一片寂静,没人回应。
睡觉的学生抬了下头,又低下头去继续睡。
老人的眼神暗了暗,嘴角扯了扯,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继续往下讲解。
这种场景,他早已习惯,多年来,他的课题冷门,讲课风格又不讨喜,公开课永远是这样门可罗雀的模样。
下课铃响,这些学生象是打了鸡血一样跑出门外。
老人合上教案,刚要收拾东西,一名学校的工作人员从门口路过,手里拿了一沓文档,往教室里瞟了一眼,语气随意地喊住他:
“顾老师。”
顾砚白停下动作,转过身:“李主任。”
“今年教授职称的评审结果出来了。”
李主任翻了翻文档,头也没抬地说,“你没通过。名额有限,优先给了几个课题热门、能拉来经费的老师。你……再等下次吧。”
短短几句话,轻描淡写,却象一块石头砸在顾砚白心里。
他熬了二十几年年,从青年熬到头发半白,专业能力没人质疑,却始终卡在副教授的位置上。
原因无非是课题冷门、不会钻营、拉不来经费。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最终却只是攥紧了拳头,低声说了句:
“我知道了。”
李主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台下的学生早就走了,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顾砚白一个人站在讲台旁。
他长长叹了口气,夹着教案走出教室。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顾砚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从落寞变得锐利。
他走到教室角落,按下接听键:“说。”
听筒里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联系我了……”
“实验室见。”
顾砚白打断青年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出教室。
此时他的脸上的表情,已经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十几分钟后。
他推开门走进实验室。
此时已经是休息时间,里面已经没了之前的热闹,学生基本都走光了。
只有一个青年还站在实验台前,专注地观察着一个密封的反应烧瓶,看着里面正缓慢地发生轻微的沸腾。
听到开门声,青年转过头,看到是顾砚白,立刻迎了上去,声音压低:“老师。”
顾砚白点了点头,走到实验台前,目光扫过烧瓶里的液体,又看了眼旁边的实验记录,语气平静道:
“说吧。”
青年点头,“那边已经验完货了,说没问题,想约见面,要5公斤的货。”
顾砚白微微顿了顿,手指轻轻扶了扶眼镜。
“我们没那么多,这次只能给他不到3公斤。”
青年愣了一下:“不到3公斤?他会不会不同意?”
“我们的货是独一份,由不得他不同意。”
顾砚白的声音波澜不惊,他抬眼看向青年,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