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
县里找不到妖女踪迹,也逐渐安生下来,毕竟府城的修士不可能每日都耗在桃源县里。
连三月也说,自从破了妖女大案,之前很多失踪案件都得了答案,他也被记了一功,说不准两年内就能获得筑基丹。
洪家武馆跨了。
雷府都照常运转。
百草阁也重新营业了,凌渊喊梁大牙去望过一次,苏月儿已回到店里。
卖烧饼的不在。
暂时无需去管此女。
反正也不需要图谋她什么。
倒是黑袍妖女没动静————
凌渊暗忖,你已经知晓苏月儿的存在,难道还不去把她百草阁轰了。
干她啊!
还是说,其实暗流涌动,你已经把那买烧饼的抓走了?
话说回来,苏月几还惦记着你的功法呢,不知你那三年踏入金丹到底用得什么逆天之术。
但凌渊并无多少兴趣,因为对方那定是玄门术法。
目前来看,凌渊如今练不上。
不仅如此,还要靠肉身修复元婴。
当前的武道境界虽对元婴有所修复,但也收效甚微。
唯一的好处便是神识已从之前的三丈,变作了如今的七丈之距。
也就是说,同阶的对手之中,凌渊几乎可以利用神识,达到不败之地。
这也是凌渊的重要倚仗。
除此之外,凌渊还故意让梁大牙带上银钱,买了些气血汤回来。
毕竟如今的自己,也算是副馆主,雷老虎更是直言,千两之下无需跟他汇报。
他小气归小气,但也要分是不是外人。
凌渊在他眼里,属于内人。
得知是雷家武馆的,苏月儿也笑吟吟的,没有加价,反倒跟梁大牙叮嘱,让凌渊有空常来玩。
玩?
呵呵。
凌渊置之不理。
似乎,两人都处于一种观望状态。
梁大牙钦佩万分,告知义父,那女人当真千娇百媚,虽姿容略逊了雷小姐几分,但那身段和撩人的语气,绝对比雷小姐好上百倍。
凌渊在这一点上,表示赞同,雷小姐还是憨了一些,不太懂如何伺候国师。
梁大牙见凌渊认可,顿时兴致勃发,并且发下毒誓。
这件事他会烂在肚子里,还请义父早日将百草阁仙女斩于枪下。
凌渊不置可否。
这几日,雷馆主将一份气血汤分成五十份,给那些垃圾弟子用了,效果极佳。
一时间,雷家武馆在县里又是名声大噪,说雷家教的都是真东西。
对比之下,有人说孙家武馆名不副实。
孙馆主怒不可遏,更是跟雷老虎比斗了一场,此后在府上躺了三天都未曾下床。
听闻,孙癫子在府上愈加克苦了。
还有便是,有人说雷家武馆才是第一武馆,其他家根本不如他。
得知县里的传言,雷老虎晚上蹬坏了两床被子。
如今看凌渊的眼神无比火热。
大有女儿不上,他都想上去亲一口的地步。
等到快要出发的前一日。
夕阳西下。
镖局的杏黄旗已在插在府门前的马车上。
按约该押镖了。
院子里早已人声鼎沸却不杂乱。
二十馀名镖师身着短打劲装,腰挎朴刀或单刀,肩背弓弩,袖口裤脚都束得紧实,露出结实的小臂。
几个经验老道的趟子手正逐一审视马鞍上的货箱,箱身用粗麻绳捆得严丝合缝,贴在侧面的“镇远”火漆印鲜红醒目。
“检查马匹!蹄铁、鞍具、水囊,一处都不能漏!明早天一亮,就即刻出发。”
——
雷馆主嗓门洪亮,几名弟子应声而动,有的检查蹄铁是否牢固,有的往马背上的皮囊里添干粮和净水,油布包好的饼子、肉干码得整齐。
凌渊本就闲不下来,他虽然去不了,但也帮着大家捆扎镖箱。
这时,刚好瞧见方槿萱牵着萧平的手,快步走到正清点镖单的雷馆主面前。
她今日换了身素色粗布衣裙,发髻梳得有些乱,眉眼间依旧故意显出细腻的皱纹。
“雷馆主。”
她声音轻柔却清淅:“镖局此次要往南边去,我想随着车队一同前往武平城,还望您行个方便。”
雷馆主抬眼,脸上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实在对不住,此次镖队不顺路,若是往武平城得绕出百馀里,没法带你同行。”
说话间,他便朝着檐廊而去,坐在椅子上,看见方槿萱跟了过来,便自顾自拿起茶盏,呷了一口:“镖局走镖讲究个准时稳妥,不能为了私事眈误行程。”
他语气斩钉截铁,心里也有几分不耐烦,觉得此女不识抬举。
毕竟吃喝都是自己的,自己不仅没要钱,还答应给她每月二两银子,比之前凌渊的都多。
更何况,此行是官镖,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方槿萱早知道这个结果,神色暗了暗,却没放弃,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吕方。
“师父,都准备好了,明早等县里的人到齐,便可以出发了。”
“今晚的话,可能还要劳烦几个弟子看守。”
吕方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若是以前都是一袭青衫,可见他也重视的很。
雷馆主点了点头:“如今府上弟子众多,你去安排便好。”
“吕大哥,能否请你通融一二。
方槿萱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吕方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看向雷馆主,见师傅微微摇头,便转向方槿萱,语气温和却坚定:“方姑娘,师傅说得是,此次路线确实绕不开。你且在镖局安心住下,等我回来,愿单独送你一趟。”
“那我托镖呢?”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向雷馆主,目光灼灼:“镖局走镖本就是为了谋生,没有拒客的道理。我付的报酬足够丰厚,镖局按理说就该接镖。。”
雷馆主接过锦盒,瞥了眼,冲着凌渊喊道:“凌渊,过来。”
“哎。”
凌渊卷着衣袖,走了过来。
“你看看————这报酬丰厚吗?”
雷馆主刚掀开看见里面是一枚丹药。
问题是————不知什么丹药。
他一个大老粗,连气血丹都没闻过,若是别人给个古董或许都比丹药好识别些。
见是丹药,他立刻想到凌渊是宗门弟子,自然让凌渊鉴别一下。
但他表面依旧保持宗师之风。
“我雷某人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吐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话一般都不会改口。”
他能分清轻重缓急,当前前往阳城才是大事。
事实上,他并不认为方槿萱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若是什么解毒的,疗伤的丹药,根本不值当入手。
凌渊接过锦盒,掀开搭扣时,一缕清冽药香倏然漫开。
低头望去,盒中铺着鹅绒,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卧在中央,通体莹白,表面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确实丰厚。”
凌渊抬眼,目光落在方槿萱紧抿的唇上,语气中肯:“筑基丹。”
“啪!”
雷馆主端着茶盏的手一抖,手中的茶盏摔了个稀碎。
筑基丹!
茶水溅湿了雷馆主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凌渊手中的锦盒,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活了大半辈子,他虽不懂丹药,但他怎么能不知道筑基丹。
无论武道、玄门,突破炼气境、踏入筑基的关键之物,多少人熬白了头都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