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人低头,几人悄悄用脚互勾了一下,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影子。
从人影上看,是四个人。
多出的那个人就在三人身后!
根据臭味出现的时间分析,他应该是在三人身后有一会儿了。
可是刚刚大家都没意识到他的存在。
要知道大家都是武道修士,五感要远超常人,居然能让三人同时没有察觉,可见来者很不简单。
他悬在空中!
能御空!
张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连三月也绷紧了身体。
影子缓缓张开了双臂。
“散!”
张猛猛地一声厉喝,三人很有默契的弹开身子。
凌渊扭头去看,只见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悬在空中。
那身影身形高大,皮肤泛着死灰,双臂前伸,指甲又长又尖,泛着幽绿的寒光。
竟是一头飞僵!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原本被灯笼照亮的长街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月的昏暗,而是如同被墨汁泼过的漆黑,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灯笼的光芒象是被无形的手掐灭,光罩消散后残留的微光也瞬间褪去,唯有那股腐臭味愈发浓烈,刺得人鼻腔生疼。
“是阵法!”
凌渊低喝一声,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象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显然,有人趁机在附近布下了一座更大的阵法,是用来困敌的。
刺啦!
黑暗中有诡物朝着凌渊袭来。
嘭!
凌渊一拳轰出,将来者轰了个稀碎,皮肤接触,能感觉到是骨质的利爪。
“是魔道修士操控的烂玩意儿。”
张猛低喝,也是一刀劈烂了一个袭击物。
啪!
张猛的脸猛地一扬,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子。
“小心,飞僵朝我们来了。”
黑暗中,他拔出长刀要砍,只听见连三月一声疾呼:“捕头,是我打的,看错了————”
凌渊闻言,赶紧距离两人远了一点。
此刻。
黑暗中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老者的惊怒喝声:“什么人!”
轰!轰!轰!
三道橙红色的火焰诀从老者掌心迸发,如同三颗燃烧的流星,朝着黑暗中不同方向炸开。
火焰照亮四周。
只见那头飞僵手臂扯着妖女大腿,嘴巴咬住妖女的脖颈,腥臭的涎水滴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锵!”
连三月飞剑出鞘,直奔飞僵而去,精准地斩在飞僵的手臂上。
只听“铛”的一声金属碰撞般的巨响,飞僵的手臂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没被划破。
“这飞僵的肉身竟如此坚硬!”
凌渊心中一惊,本打算上前的他,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他知道飞僵本就属于僵尸中的高阶存在,肉身经过尸气淬炼,堪比精铁,爪子更是能坚硬无比。
轰!轰!轰!
这次,几道火焰砸中飞僵,炸开的瞬间,灼热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腥臭味。
“这都伤不了它?”
张猛萌生退意,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语气中满是震惊。
他虽未与飞僵正面交手,却也能从火焰炸开的威势中判断出其威力,可没想到,如此强劲的火焰攻击,竟只给飞僵留下这点微不足道的痕迹。
飞僵似乎被火焰惹恼,幽绿的瞳孔中凶光更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
它猛地转身,无视身旁试图阻拦的张猛,径直朝着火焰袭来的方向冲去。
“孽障!还敢反扑!”
老者怒喝一声,虽震惊于飞僵的防御力,却也不慌不忙。
他忽地一张手,手中同时出现数十张符录。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老者身后的黑暗中窜出,那人身着黑色劲装,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几乎让人看不清身影。
“小心身后!”
凌渊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立刻出声提醒。
老者心中一惊,急忙捏住法诀,周身绽放光华。
金光罩!
砰!砰!砰!
几乎没看清他如何动作的,在场的其他七八名玄门修士通通倒地不起。
可黑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动手之后径直朝着老者挥出右拳,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劲气,显然是将内劲凝聚到了极致诞生的真气。
筑基期武道修士!
“砰!”
拳头狠狠砸在老者凝聚的护盾上,真气瞬间撕裂护盾,馀势不减地落在老者胸口。
老者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内,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击中般剧痛难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噗——
—”
老者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玄门修士,空有法力,破了盾你还有什么用?近战都是这般废物,也敢来抓我的人?”
黑衣人出声嘶哑冷笑。
与此同时,那头飞僵抓着地上的妖修,掠过众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连三月见状,操控着飞剑朝着黑衣人后心刺去,剑光凌厉,试图袭杀对方。
可黑衣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不闪不避,只是反手挥出一掌,飞剑竟被掌风硬生生拍断。
接着便一跺脚,快如鬼魅的从现场消失。
“大胆!”
连三月急得双眼通红,加快速度朝着黑衣人冲去。
妖女同伙!
他抢走的哪是妖女。
分明是他的一等功劳。
“别追,他一巴掌能拍死你!”
凌渊知道他不是对手,一个闪身就拦住了他。
抢走了好————
凌渊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否则将妖修留给连三月,恐怕他真能问出点东西。
对自己而言,无需审问,一切都明朗了。
杨氏赌坊的那个晚上,吸血的正是这头僵尸,与妖修不同,大部分妖修是不爱吸死人血的。
但僵尸就不挑。
不过,连三月一辈子都查不清真相了。
黑雾渐渐散去,四周恢复清明。
“娘的!”
张猛提着刀大踏步走来:“哪个妖人敢在此嚣张,可敢吃张某一刀。”
场中安安静静。
口吐鲜血的老者望着他,只剩下眼珠子咕噜噜转着。
这时,附近响彻此起彼伏的“哎吆”声。
老者用尽力气,伸手朝着腰间布囊的方向摸索,摸出一粒疗伤丹药服下后打坐调息。
片刻后,他才开口:“先疗伤,注意屋内情况,防止有变。”
实际上,屋内安安静静,应当没有其他妖人了。
老者继续安排:“此事非同小可,竟还有魔道筑基修士躲在此地,先行疗伤,小心防备。”
在场的众位修士也有样学样,纷纷开始疗伤。
张猛左右望了望,看四周安静的很,连个偷窥观望的百姓都没有。
他这才挽了个刀花,大吼一声:“诸位放心,我来给诸位仙师护法。”
端的一个威风凛凛。
“大人勇武。”
凌渊开口称赞。
张猛微微昂首,表示赞许。
一旁的连三月,哭丧着脸,嘀咕着:“完了————跑了————”
“别这样,想想开心的,毕竟咱们没死人。
凌渊却是随手往嘴里塞了颗瓜子儿,悠悠叹道:“这么晚了,你饿不饿?”
“什么饿不饿?”连三月莫明其妙,“你还有心情吃!”
凌渊微笑:“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饿了,想吃烧饼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