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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火渊前奏(1 / 1)

告别金鲤门商队之后,小艇调转方向,西南而行的航程在暮色渐浓中悄然展开。海风似乎也感受到了前路的未知与危险,吹拂在脸庞上,带着一股难以驱散的焦虑与焦灼。

船舱内,小江宓已经怀抱晶石沉入梦乡。或许是因为日间遗迹中的壁画与接收的信息太过耗费心神,他的睡颜不再平静,时而蹙眉,时而发出含糊的梦呓,其中夹杂着“火”“黑树”“哭喊”等词语。晶石在他怀中散发出稳定的三色微光,仿佛是守护者,也似在无声共鸣。

魏无羡与蓝忘机并未休息。他们并肩站在船头,眺望着夜色与海雾逐渐吞噬的海平线。

“西南三千里,火渊之眼……”魏无羡指尖轻轻划过海图,“即便顺风顺水,日夜兼程,也需十余日才能抵达外围。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平静。”

蓝忘机目光深沉:“烬炎宗既然得知遗迹线索暴露,定不会善罢甘休。沿途必有拦截,或提前布防。‘火渊之眼’本身即为凶险之地,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准备……”魏无羡摸着下巴,“火渊火渊,顾名思义,必是火焰肆虐之所。我们三人,你修冰寒剑道,我走阴煞鬼道,宓儿算是半个水灵,手中的晶石属性俱全,但他终究是个孩子。这样的配置去闯火海,怎么看都有点……”他话未说完,但意味深长。

蓝忘机却道:“属性相克,亦可相生相制。炎阳碎片融入晶石,或能助我们抵御火毒。宓儿玄冥血脉,本质属水,虽与火相冲,但镇海石同源,或能以其为桥,沟通甚至安抚火灵。至于你我……”他看向魏无羡,“怨煞阴火,亦是火之一种,或可‘以毒攻毒’,在怨火之地寻求生机。”

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道理!我的鬼道怨火,本质是阴火、魂火,与那聚魂木下的怨火说不定同宗!或许还能‘补充营养’呢!”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而且,咱们不是还有从归墟出来时,玄溟前辈赐予的‘水灵祝福’,以及这几天晶石净化吸收的‘营养’吗?抓紧时间炼化,总能提升一些抗火能力。”

两人商议已定,便不再迟疑。蓝忘机操控小艇设定好大致航向,船老大等人轮流操舵,他们早已被近日的惊心动魄吓得麻木,只求活命,对仙师的指令言听计从。魏无羡和蓝忘机则回到舱内,一左一右守护着小江宓,各自调息,开始炼化、吸收这几日的收获。

魏无羡主要梳理体内因激战和施展秘术而略显紊乱的怨煞之气,同时尝试引导晶石中那新得的、来自炎阳碎片的赤金火灵之力(极其微弱的一丝),与自身的鬼道阴火相互印证、磨砺。他发现,这赤金火灵虽属阳火,但与烬炎宗的邪火不同,其本质更为纯净、辉煌,对他淬炼阴火、稳固神魂竟有意外的好处。只是这个过程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需万分小心。

蓝忘机则在巩固修为的同时,仔细感悟炎阳碎片融入后,晶石散发出的更加圆融、厚重的“镇”与“净”的意蕴,将其与自身剑意结合。他的冰寒剑意本就带有净化破邪之效,如今借鉴镇海石的本源波动,似乎让剑意多了一丝包容与疏导的韧性,不再是单纯的切割与冻结。

小江宓在沉睡中,则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本源融合。三块碎片的力量在他体内与玄冥血脉交织、平衡,晶石如同一个中转站与放大器,不断调和、滋养着他。他的气息在沉睡中稳步增强,眉心的水滴印记光芒流转,偶尔闪过赤金、湛蓝、淡金三色光华。

航行的最初几日,意外地平静。海面波澜不惊,天气晴好,连海鸟都多了起来。仿佛前几日的血战与险境只是一场幻觉。但越是如此,魏无羡和蓝忘机越是警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沉闷。

果然,在离开金鲤门遭遇战海域的第五日傍晚,平静被打破了。

当时,小艇正航行在一片因海底火山活动而水温略高的海域,夕阳将海水染成一片瑰丽的紫红色。船老大等人正低声讨论着晚餐吃什么,突然,负责了望的一名水手惊恐地叫了起来:“火!海面上有火!”

众人朝前看去,只见前方数里外的海面上,毫无征兆地升腾起一片片幽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并非燃烧在海水之上,而是仿佛从海水内部透出,幽幽地漂浮着,随风摇曳,发出轻微的、如同鬼魂啜泣般的“呼呼”声。火焰过处,海面并无沸腾,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腥甜与焦臭混合的气味。

更诡异的是,那些幽绿火焰似乎有生命般,缓缓朝着小艇的方向飘来,并且越聚越多,渐渐连成一片,仿佛一片漂浮在海上的幽冥鬼火之源!

“是‘磷火海’!传说中通往南离火渊的死亡前兆!”船老大面无人色,声音颤抖,“沾上这火,扑不灭,会一直烧到骨头里!”

魏无羡和蓝忘机早已来到船头。魏无羡神识扫过那些幽绿火焰,眉头紧锁:“不是普通的磷火。里面有微弱的怨魂气息和……一丝被稀释的‘噬’力。像是某种污染逸散,结合此地特殊水气与残魂形成的衍生邪物。”

蓝忘机指尖凝聚一点冰蓝灵光,屈指弹出。灵光落入一片幽绿火焰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火焰摇曳了一下,似乎被压制了些许,但很快又恢复原状,并且仿佛被激怒般,加速朝小艇涌来!

“普通水行或冰行法术效果有限,需以净化或至阳之力克制。”蓝忘机判断道。

魏无羡却咧嘴一笑:“怨魂气息?这个我熟啊。”他手中陈情一转,并未吹奏攻击性的曲调,而是吹起了一段极其低沉、悠缓、仿佛招魂又似安抚的古老调子。笛音如缕缕青烟,飘向那片幽绿火海。

随着笛音扩散,那些原本匀速飘来的幽绿火焰,速度明显放缓,火焰的摇曳也变得不规则起来,仿佛内部那微弱的怨魂意念被笛音所吸引、干扰。

与此同时,小江宓怀中的晶石也亮起了柔和的湛蓝与淡金光晕,净化波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去。光芒所及之处,幽绿火焰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颜色变得淡薄,甚至有些较小的火团直接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然而,这片“磷火海”范围极广,且深处似乎有源源不断地补充。仅仅靠笛音干扰和晶石被动净化,只能减缓其逼近,无法彻底清除。

“不能被困在这里。”蓝忘机当机立断,避尘剑出鞘,并未斩向火海,而是剑尖轻点海面。一股精纯浩瀚的冰寒灵力注入海水之中,以小艇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海水温度骤降,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寒气的冰晶!

这层“寒冰领域”虽然无法持久,且消耗不小,却有效地阻挡了幽绿火焰的靠近。火焰触及冰寒海水,便如同碰到滚油,发出更响的“嗤嗤”声,速度大减。

“冲过去!”魏无羡喝道,同时陈情笛音转为高亢激昂,音波在前方开道,进一步驱散、扰乱火焰。

小艇在蓝忘机灵力催动和船老大拼命划桨下,如同离弦之箭,撞入那片幽绿火海!船体周围的冰寒领域与幽绿火焰激烈对抗,不断消融又不断补充,发出连绵不绝的“滋滋”爆响,冰晶与火星四溅!

置身火海之中,那腥甜焦臭的气味更加浓烈,还夹杂着直透骨髓的阴寒与怨毒之意,不断试图侵蚀众人的护体灵力和心神。船老大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只顾划船。小江宓也被惊醒,紧紧抱着晶石,晶石光芒将他牢牢护住,驱散寒意与怨念。

魏无羡和蓝忘机则全力维持着领域与音攻,脸色都略显凝重。这“磷火海”比预想的更难缠,不仅物理上阻挡,更附带精神侵蚀。

就在小艇即将冲出这片火海核心区域时,异变突生!

火海深处,猛地传来一声尖厉刺耳、仿佛无数指甲刮擦骨头的嘶啸!紧接着,数道由更加凝实的幽绿火焰构成、隐约呈现出扭曲人形的“火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的火焰中分离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小艇!它们的气息远比普通磷火强横,怨念与“噬”力也更浓!

“还有大家伙!”魏无羡眼神一厉,笛音陡然变得尖锐凄厉,化作无影无形的音刃,斩向扑来的火魅!然而,这些火魅似乎对音攻有相当抗性,只是身形微微一滞,便继续扑来!

蓝忘机冷哼一声,避尘剑光如匹练般扫出!冰寒剑气所过之处,火魅发出痛苦的嘶嚎,身形被斩断、冻结!但断开的火焰很快又重新聚合,只是颜色黯淡了些许,竟似难以彻底消灭!

“物理攻击效果不佳,怨念聚合体,需伤其本源!”魏无羡喊道,同时左手掐诀,一团跳跃的暗红色阴火在掌心燃起,散发出与那幽绿火焰截然不同、却同样阴森邪异的气息!他将这团阴火猛地按在陈情笛身之上!

陈情瞬间爆发出暗红近黑的光华,笛音再变,充满了暴戾、吞噬的意味!这一次,音波不再是无形冲击,而是化作一道道缠绕着暗红阴火的锁链,主动缠向那些火魅!

阴火锁链与幽绿火魅接触,顿时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对抗!两种同属阴秽却性质迥异的火焰相互吞噬、燃烧,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与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尖啸!这一次,火魅明显受到了真正的伤害,身形开始不稳定地溃散!

蓝忘机见状,剑法也随之变化。他不再追求大范围的冰冻斩杀,而是将剑意极度凝聚,化作一道道细若毫毛、却蕴含着极致净化与破邪之力的冰蓝针芒,精准地射入那些被阴火锁链缠住、力量紊乱的火魅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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