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普通人呢?
普通人每天奔奔忙忙,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就是那碎银几两?
人生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不公平也就算了,但是这些占尽了好处的天潢贵胄们,他们不自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他们还来踢翻穷人的饭碗。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什么时候了,瓦剌人虎视眈眈的在外面围城。
百姓们压根出不了城门,要做生意的不敢去做生意,要种田的也压根不敢冒险出去。
出去就是一个死。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条活路,来了好心人给他们银子。
但是却被这皇子给破坏了。
皇子怎么了,皇子了不起吗?
大家气愤填膺。
有实在是气急了的,眼睛里都是血红的,恨不得将谢景昭的肉都给扒下来给吃掉。
情况紧急,但是瓦剌人反倒是开心了。
死个把同伴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什么都不算。
死了也就死了。
大周的人,每个人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提起了瓦剌人,就说这些人是关外蛮夷,骂他们是不得好死。
但是难道他们愿意吗?
关外苦寒,又不能种地,他们难道就不是人,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凭什么就只能待在关外受苦?
他还非就不信,也一定不愿意祖祖辈辈都留在关外,留在关外一辈子只能在马背上讨生活。
到了冬天就开始想尽办法的去大周边境找点儿吃喝。
都是人,这么好的地方,难道就只有大周人住得?就只有大周人配在这里生活?
他们也要在这里活下去!
这么一想,他就做出一副哀痛欲绝的样子:“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哪里懂我们普通百姓的苦楚?我和兄弟们也是看着百姓们实在是太苦了,这才想着,能接济百姓一点儿是一点儿,殿下怎么还把人的饭碗打碎呢?”
他真的很擅长煽动人心的。
这么短短几句话,就弄得本来就已经愤怒至极的百姓瞬间更加愤怒。
一个个的恨不得挑脚要杀掉谢景昭。
是,谢景昭真的该死。
他们这些皇室中人,没有一个是好人,不说别的,二皇子前阵子到处设卡,挨家挨户的搜人,也不知道闹出多少事情。
以为六皇子上位会好点呢。
结果六皇子也是个一样的。
这些人都换汤不换药,根本不会为百姓着想。
既然如此,这些人死了就算了!
他们本来也该死!
百姓们闹的厉害,甚至已经有激动过头的,已经开始真的往桥上爬上去了。
瓦剌人好整以暇的看着热闹。
看着谢景昭会怎么被这些百姓们给折磨。
啧啧,真是个蠢货。
自以为是在为了百姓,但是,百姓在乎呢?
他虽然不是大周人,却也知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道理。
百姓都是愚民,愚民是不会有思考的能力的。
只会被人带着走。
这也是谢景昭活该。
真是意外之喜了,原本以为进来城里,能够引发一扬骚乱,然后闹出些动静,最好是搞的人心惶惶,京城大乱也就好了。
谁知道运气这么好。
不过是在等会上闹个事,竟然就把谢景昭给吸引来了。
这可是一条大大地肥鱼啊!
有了谢景昭在,事半功倍,其他的所有的一切计划失败都没有关系。
只要谢景昭死了,那个老皇帝的身板儿本来就不行,还不得一下子就厥过去?
等到老皇帝一死,谢景昭也死了,剩下的那些文臣就算是再怎么精明厉害,又能怎么样?
早就已经无力回天了。
光是这么想想,他就觉得心情舒畅。
谢景昭眼看着他笑的志得意满,忽然扯了扯嘴角问:“你在笑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必回答。
瓦剌人懒得理会谢景昭。
只是冷眼看着,等着那些人爬上来把谢景昭给撕成碎块。
谁知道,谢景昭却忽然喊他:“柞木乐!”
柞木乐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没有想到谢景昭竟然能够认识他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
大周人最擅长的就是高高在上,固步自封,他们压根就不愿意去了解外国的文化。
更不知道外国的情况。
对于瓦剌人来说,他们觉得大周人简直天真愚蠢的可笑。
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更不可能知道瓦剌王庭的情况了。
可是谁知道,谢景昭却知道。
不仅知道,而且知道还这么清楚!
他甚至能够认出自己!
这对于柞木乐来说,绝对是极大的刺激了,他咽了口口水,声色俱厉的怒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景昭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认识柞木乐。
因为两国之间隔着千里远呢。
虽然从会同馆和四方馆也曾经了解过瓦剌王庭的情况,看过一些当权人物的画象。
但是要凭借画象来认人实在是太难了。
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
真正让谢景昭把人给认出来的,是柞木乐这用金子吸引百姓,然后故意造成这么大动静的举动。
会同馆的那些人也说,瓦剌王庭之中,柞木乐是最狡猾也最擅长玩弄人心的那种人。
他根本没什么廉耻,也没有任何的人类应该有的七情六欲。
仿佛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杀人,就是争权夺利。
看他这做事不择手段的样子,谢景昭就觉得他应当是柞木乐了,谁知道这么一试探,竟然还真的是。
这就有些意思了。
谢景昭忽然象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猛地朝着他扑了过去,几乎是一下子,就把他给扑到了身下。
但是柞木乐的反应却也极快,几乎是在同时,被谢景昭给压住的同时,他就下意识的猛地抱住谢景昭翻了个身,将两人之间的身位给掰了过来。
随即又忍不住心有馀悸。
他一直觉得大周人都是无能的,谁知道谢景昭的反应竟然这么快,动作这么迅速!刚才但凡是自己反应稍慢,现在就已经被掐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