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一开始还拖拽了好几个人出来,免得他们被踩踏到。
但是等到后来,就已经不是他能拽的起来的了。
人一旦倒在了地上,所有其他的人就如同是没看见,不管不顾的把人当成是人肉垫。
短短一会儿时间,就有好几个人在谢景昭眼前咽了气。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作为皇室中人,又刚刚经历过了宫变,他见到的死人要比这里多的多的多了。
但是,这并不能因为自己见惯了,就减轻心里的那种冲击感。
他还是觉得难受,因为这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这么一想,谢景昭对遭横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愈发的痛恨。
他努力的拨开了人群,找到了一个空隙,而后猛地拽住了一根树枝,借助这股力量跃上了枝头。
到了树上,空气都似乎变得清新了,人也终于能够呼吸的过来了,他呼了口气,拨开树枝往前一看,就见桥上果然正站着几个人,还在笑盈盈的撒金子。
是的,真的是在撒金豆子。
在各色各样的彩灯底下,谢景昭看的清清楚楚。
正常人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除非他们另有所图。
现在看来,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引起众人的贪心。
好让这些人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互相残杀。
人太多了,随便几个人大打出手,就很容易引发成大规模的群殴。
谢景昭满心都是怒气。
脚尖在旁边的树干上一点,他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信号筒,而后等到信号炸开,天空上炸开一朵烟花之后,便猛地朝着前面飞身而去。
不过几个起落之间,他踩着树枝,就到了那群撒金子的人面前。
眼看着忽然有人飞到了桥上,那几个人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但是谢景昭没有让他们后退成功,一个扫堂腿,便将其中一个人给放到在地,而后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喉咙,大怒:“你在干什么?”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都有些震惊。
尤其是桥下还在拼命的等着抢金子的那些老百姓,此时都不满的抬头看着桥上。
不少人还在不耐烦的喊:“到底发不发啊?不是说了发金子吗?”
“是不是玩儿不起?!”
“说话跟放屁似地!没钱装什么大方?!”
百姓们越骂越凶,有那等不耐烦的,甚至都差点要爬上去抓着人打起来了。
吓得大家不轻。
这个时候,除了被谢景昭控制的那个人不能动弹,他的同伙倒是一个个的全都反应过来了,此时一个激灵指着谢景昭:“乡亲们,你们可要看清楚啊,不是我们不给你们发金子,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他,他打人啊!”
在利益面前,谁还听得进去别的事?
大家才不管谢景昭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管谢景昭为什么忽然冲上去找这些人拼命。
他们只知道,这些人是来给自己送金子的。
金子能干什么?
金子能花啊!
断人财路,就象是杀人父母。
这个人真是该死!
不知道是谁带头,底下的人喊:“杀了他!杀了他!”
对,就该是杀了这个出来捣乱的人!
省的他在这里坏人好事!
谢景昭听的清清楚楚,但是不为所动。
反倒是被谢景昭卡住了脖子的那个人啧了一声:“你看看,殿下你这是何苦呢?百姓都是愚蠢的,他们只在乎眼前的利益,在他们眼里,给他们发金子的我们才是大好人,至于你们?”
他啧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笑了:“至于你们,那都是踏脚石啊!”
谢景昭压根懒得听他废话。
他哼了一声:“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再说,百姓怎么样,都是我的百姓!我当皇帝,为的就是治理百姓,让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往好的路上走。”
“这些东西,跟你们这些人说,是说不清楚的,你们这帮瓦剌人,只知道把人当是牲畜,知道为什么你们永远只能在关外放牧,一旦到了冬天就要大批大批的等死吗?因为你们压根就只是装人,还不是人!”
谁都没想到谢景昭的一张嘴会这么毒,被他这么一说,立即就变了眼色,大喊了一声:“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难道你们心里不清楚?!”谢景昭冷哼,随即又眯了眯眼看着他:“不过,现在也不必再说这些了,你这样的人,我跟你多说这些废话,那都是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他不顾人声鼎沸,也不顾其馀的人一个个惊恐的眼神,手用力一拧,那个人的脖子就被谢景昭给拧的转了一整圈。
只要是在桥上的人,都听见了这骨头清脆的咯噔的声音。
头都被扭得转了一圈。
这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肯定死的透透的了。
扬中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紧跟着,大家就哄然一声炸开了。
没有人想到,谢景昭会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人。
那几个瓦剌人更是又惊又怕,他们都听说大周人温和,其实他们这些年碰见的大周人也的确是如此,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讲究什么君子之道。
哪怕是武将,他们也是讲规矩的。
但是象是谢景昭这样的毫不尤豫杀人的,那真是头一个!
另一个瓦剌人满脸怒气的看着谢景昭:“你这么做,不怕我们城外的几十万大军吗?!”
而另几个瓦剌人已经对着底下大喊:“嘿!你们看清楚,这就是你们的皇子,他们想杀人就杀人!我们是给你们送金子的,但是他对我们想杀就杀!你们难道就要忍受这样的皇子吗?!”
这人是在煽动人心!
而百姓也的确是被煽动的愤怒至极了。
谢景昭怎么回事?!
这些人是在发金子啊!
这是在做大好事啊!
谢景昭却把人给杀了!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谢景昭自己是皇子,是储君,有用不完的钱,所以根本不知道普通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