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三霄,见三人眼中满是期待;又看向赵公明,亦是神色殷切。终是心头一软,无奈点头。
“可。那为兄便与尔等同往,前往三仙岛,共参玄机。”
赵公明、云宵、琼霄、碧霄闻之,脸上皆绽笑意。
“好!陈羽师兄,那我们即刻动身。”
“三仙岛乃我等修行之所,亦是一处上佳福地,虽离金鳌岛颇远,但也宜早不宜迟。”
陈羽点头应允,未再多言。
赵公明与三霄见状,当即前行引路。
陈羽望了四人背影一眼,轻叹一声,随即迈步跟上。
他如今已彻悟大道法则真缔,寻常论道,唯有大神通者方堪与之对谈。
然四人皆为同门,且与他素有情谊,如今盛情难却,他又岂能一意孤行?
五人离了金鳌岛,直赴三仙岛而去。
浩渺东海之上,赵公明当先而行,云宵、琼霄、碧霄与陈羽紧随其后,御风破浪,腾云而飞。
因有陈羽在列,众人未化遁光疾行,而是驾祥云缓进。然即便如此,速度依然迅疾无比。
途中,陈羽俯瞰东海奇景,见海兽翻腾,异象纷呈,不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赵公明与三宵四人见状,并未出声惊扰,只默默继续前行。
“陈羽师兄,前面便是三仙岛了。”
赵公明侧首望向陈羽,语气平和地说道。
陈羽闻言,凝目远眺,只见前方赫然浮现三座岛屿。
岛上云雾氤氲,瑞气千条,灵光隐现;奇花异草遍布山野,灵泉潺潺流淌其间。
时有珍禽振翅掠空,异兽穿林而过,更有草木所化的精灵在枝叶间嬉戏跳跃,生机盎然。
“真乃洞天福地也!师弟、师妹的居所,果然是清净无尘的修行圣地。”
听闻此赞,赵公明与三宵相视一笑,眼中皆有几分自得。
“师兄有所不知,这三仙岛经我姐妹多年经营,虽不敢比肩老师紫霄宫那般超然天地,但在洪荒之中,也算得上屈指可数的灵秀之所了。”
碧霄轻笑着开口,随即一伸手,柔声道:“师兄,请随我们先下去吧。”
陈羽点头应允。
五人徐徐降下云端,足踏实地,落于三仙岛之上。
云宵缓步前行引路,琼霄与碧霄随其后,赵公明则与陈羽并肩而行,一行人沿小径而行,清风拂面,鸟语盈耳。
不多时,三宵将众人引至一座凉亭前。
陈羽目光一扫,顿觉眼前一亮。
但见此亭顶覆先天灵玉,柱立万年玄金,石桌乃整块珊瑚雕琢而成,座椅则是寒髓玄冰凝就,通体透着一股清冽灵意。
“妙极,如此雅境,正宜谈经论道。”
云宵闻言含笑:“陈羽师兄慧眼如炬。”随即抬手轻招,请他入座。
陈羽也不推辞,见其馀四人已然落座,便安然就席。
待众人坐定,云宵素手一挥,一套晶莹剔透的茶具凭空显现。
“陈羽师兄,这是我三人闲来采撷先天灵花所制的花茶,从未赠予外人。今日师兄驾临,实乃荣幸,还请品鉴一二,看看我姐妹的手艺如何。”
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动,一道清流自虚空中涌出——竟是先天灵泉,汩汩注入玉壶之中。
那茶壶悬于半空,底下一簇无形真火悄然燃起,温和地煨煮着壶中清水。
须臾之间,一阵幽香弥漫开来,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沁人心脾,令人神魂俱静。
“妙哉!以灵花为引,灵玉为器,灵泉为水,真火烹之,此茶已非凡俗所能比拟。”
陈羽轻叹一声,“煮茶论道,诚为修者至乐。”
赵公明与三宵听得连连点头。
“师兄所言甚是,”云宵微笑接话,“茶中有道,静中生慧,正是悟道良机。”
说罢,她执壶斟茶,先为陈羽奉上一杯,再依次递给赵公明、琼霄与碧霄。
“请师兄品尝,看我三人这杯茶,是否合您心意?”
陈羽不再客套,端起玉杯,轻啜一口。
顿时清香满口,甘润入心,一股暖意顺经脉流转周身,仿佛连神识也为之清明。
“好茶!”他不禁赞叹,“入口芬芳,馀韵悠长,涤神醒魂,实属罕见。”
饮罢,竟主动开口:“若方便,待我离去之时,能否赐下些许?也好让我带回细细品味。”
三宵闻言,彼此对望一眼,眸中皆泛起喜悦之色,齐声应允。
“师兄何须言‘赐’字?”云宵温声道,“纵使师兄不说,我们也早已备好一份,只等此次论道结束,便请您带走,权作纪念。”
陈羽一听,欣然开怀,笑意浮上面庞。
“如此,倒是我多礼了。多谢三位师妹厚意。”
五人一边细品香茗,一边谈笑风生,言语间不离大道本源,意境深远。
片刻后,陈羽放下茶杯,环顾四人,神色从容。
“既然相聚论道,不如由我先起个头,略述浅见。待我说完,再请诸位分享各自体悟,如何?”
赵公明与三宵皆点头称善,静心以待。
陈羽微微颔首,复饮一口花茶,润了心神,方缓缓启唇:
“何谓道?道又为何物?”
“道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藏于微尘,贯于宇宙。天地运行,万物生灭,皆循其迹。”
“道生万法,化育群伦;万象归寂,终返本源。”
“一盏茶中藏玄机,静坐品茗是悟道,亲手煎茶亦是参道,平日行走坐卧,无不是道。”
“道不在远,遍满虚空;道不离身,存于呼吸之间。”
“星辰运转是道之显化,草木荣枯是道之流转。”
“道能孕育万类生灵,亦可令万象归寂。”
“大道初启,万象始生;大道终归,万籁俱息。”
“从一道分阴阳,阴阳合和而生三才,三才衍化遂成万物。”
“道”如轮转不休,运行周遍而永无止境。
“何谓道?道即是天地法则,顺其者昌,逆之者亡,万事皆有定数,万物皆循其轨。”
赵公明与三宵姐妹四人端坐于旁,聆听陈羽所言,眉宇间却满是困惑。
只因陈羽所述已入至深之境,言语虽简,意蕴无穷,非寻常金仙所能即刻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