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灵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知道,他可是天师府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之一,要不然也不会被老天师收为弟子,他自认对金光的领悟远超同辈。
可今天,在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还是个半路出家的“野狐禅”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金光咒竟然象个笑话。
“我不信!”张灵玉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他低喝一声,体内的炁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他身上的金光,比刚才又明亮了几分,隐隐有流光在上面跳动。
“再来!”
他双手化掌,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言森的身上疯狂拍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在演武场上响起。
周围的小道士们全都看傻了眼。他们只看到张灵玉的身影快得象一道旋风,双掌带着金光,从四面八方不停地攻击着言森。
而言森,从头到尾,就那么懒洋洋地站在原地。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随着张灵玉的攻击轻轻晃动,就象一棵扎根在大地深处的老树,任凭狂风如何吹拂,我自岿然不动。
他身上那层厚重的土黄色金光,仿佛是一个绝对防御的领域。张灵玉的每一次攻击,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力道都会被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力量给层层削弱、化解,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金光?”带队的道长看得目定口呆。
他也是修炼金光咒的老手了,可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金光。天师府的金光,讲究的是“至阳至刚,降妖除魔”。
可言森这金光,给人的感觉却是厚重、坚韧、沉稳,像大地一样能承载万物。
“有点意思。”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老天师张之维,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
他自然看得出,言森这不是什么“杂质”,而是将他走地师一脉独有的“脾土之炁”,完美地融入到了金光咒之中。
土,拥有承载万物的广阔,主防御护身。
这小子,竟然硬生生把金光咒给加强成了一门顶级的防御手段。
而且在这防御之中,还暗藏着“重量”的杀机。
寻常人跟他打,就象陷入了泥潭,越是用力,陷得越深,最后力气耗尽,只能任他宰割。
“呼……呼……呼……”
一通猛攻下来,张灵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停下攻击,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反观言森,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怎么了?小玉,这就没力气了?”言森从裤兜里抽出手,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要不要我让你一只手啊?”
“言森!”张灵玉又气又急,但他确实是打不动了。
言森看着他那副不甘心的样子,嘿嘿一笑:“行了,不逗你了。森哥让你见识见识,属于我一个人的金光咒。”
话音刚落,言森身上那层土黄色的金光,突然开始收缩、凝聚。
眨眼之间,所有的金光都汇聚到了他的右手上。他的整条右臂,都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仿佛由琉璃黄金铸就的颜色,上面还缠绕着一丝丝沉重的土黄色气流。
他没有做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朝着张灵玉的方向,凌空一拳打了出去。
这一拳,速度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笨重。
但就在他拳头挥出的瞬间,张灵玉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锁定了。一股恐怖的、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土黄色的拳头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却根本无法躲避。
“就是这个!”
老天师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小子,竟然已经能将他那脾土之炁的特性运用到这种地步了。
以右臂为载体,制造出一个小范围的重力领域,在这个领域里,他就是主宰!
眼看那一拳就要结结实实地打在张灵玉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突然凭空出现,轻轻地搭在了言森的肩膀上。
“行了,小森,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你灵玉师爷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是老天师出手了。
他只是那么轻轻一搭,言森就感觉自己拳头上那股无坚不摧、碾压一切的力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凝聚的重力场,在老天师面前,就象一个肥皂泡,被轻轻一碰,就破了。
言森心里一凛,赶紧收回拳头,散去金光,乖乖地站好。
“太师爷,我……我就是跟他闹着玩呢。”
老天师看着他,似笑非笑:“闹着玩?我怎么看你小子是想把他那张小白脸给打成肉饼呢?”
言森嘿嘿一笑,不敢接话。
老天师摇了摇头,走到已经吓傻了的张灵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灵玉啊,看到了吗?”
“师……师父……”张灵玉还有些惊魂未定。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的天赋是不错,但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天才。”老天师的语气平和,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了张灵玉的心上,“骄傲自满,是你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魔。今天小森给你上的这一课,你要好好记在心里。”
张灵玉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无地自容。
“是,师父,弟子知错了。”
他走到言森面前,虽然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拱手行了一礼。
“言森,多谢……指教。”
“哎,客气啥,都是自家人。”言森立刻换上一副大度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森哥,森哥罩着你。”
张灵玉的嘴角抽了抽,刚升起的一点感激之情,瞬间又被气没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老天师转头看向言森,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小森啊,你这身本事,天天在山上欺负你师爷,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言森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太师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天师捋了捋胡子,“就是觉得,你也是时候该下山,去真正的江湖闯荡闯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