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路上,沉阎忽然轻声开口。
阮听禾微讶:“你道什么歉?”
“因为是我让李宝把阮娇娇接来家属院的,我四年前就该先将她送走,再去……”找你。
他还是不敢暴露自己就是四年前的那个男人,他怕她生气,再也不理他了。
阮听禾眉头轻挑,“你原本想让李宝去接谁?”
沉阎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接一个女孩。”
“谁。”阮听禾隐隐有一个猜测,但是她需要得到证实。
“你们挡在门口当门神吗?”殷权嫌弃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快走!”
殷权催促,他真的很饿,还要抱着小宝,两边衣角被大宝和二宝牵着。
他象一个人形牵娃神器!
这感觉太奇怪了。
他实在不适应和孩子相处。
进了客厅,阮听禾被放在沙发上,沉阎却没有抽身离开,而是蹲在她面前,双手抱起她受伤的脚,轻轻放在他膝盖上。
“疼吗?”看着白淅娇嫩的脚踝,此刻又红又肿,看得沉阎心疼,忍不住凑近了轻轻吹气,试图缓解阮听禾的疼痛。
阮听禾耳根一热,“不是很疼,你别凑那么近。”
相比于脚踝上的疼痛,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屁股上的又酥又痒的感觉才更折磨她好吧?
阮听禾想抽回脚,却被沉阎按着小腿不让动。
“别乱动。”
他转头,温柔的态度大转变,“殷权,你的药箱呢?”
身为医生,家里当然有药箱。
殷权把药箱拿过来,戴上手套。
“你要干嘛?”沉阎盯着他戴手套的动作,语气不善。
殷权将拉扯着手套,蹲下,要帮阮听禾检查伤口。
“当然是帮她上药。”
就在殷权的手要碰到阮听禾脚的时候,沉阎一把挡住了殷权的手。
“不用你,我来。”
殷权白他:“神经,你是医生吗?你会检查她的骨头骨裂或者骨折吗?你知道上哪个药?”
沉阎挤开他,非常笃定的回:“我会!”
“你怎么会?”殷权疑惑。
沉阎已经抢走了他的手套,戴上。
“你当我这几年受伤的时候都是去医院处理?”
“你……”
沉阎四年卧底任务是绝密任务,所以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殷权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但是能用四年才完成的任务,其中惊险可想而知。
殷权目光复杂地落在沉阎额头上还不算完全愈合的伤疤上。
这家伙四年里又添了很多伤吧。
殷权退开身,任由沉阎帮阮听禾上药。
阮听禾无语,她还是觉得殷权更专业啊!沉阎你怎么连上药都抢?
不过,阮听禾本来也没打算让殷权先给她上药。
“殷权大哥,麻烦你帮检查一下孩子身上有没有伤。”
其实阮听禾之前打完那群熊孩子后,就简单给三小只检查过了,二宝和三宝受了些惊吓,身上有一点擦伤,大宝身上有多处淤青,其他的暂时没发现。
不然她也不会和那些人掰扯那么久,早就先把孩子送医院去了。
殷权点点头,开始给三小只仔细检查。
如阮听禾检查的一样,都没什么大问题。
大宝骼膊上被撞了一块淤青,双手手臂上有各种擦伤挫伤。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好在没有头晕呕吐之类的征状,跟他说话,也对答如流,并没有内伤。
二宝膝盖上有磕伤,身上各处有轻度擦伤,眼角还挂着眼泪,委屈巴巴的还没缓过劲来,显然是被吓得不行了。
三宝除了手掌有擦伤外,身上没有任何伤,看起来是被二宝三宝保护得很好,但是水汪汪的眼睛看得人心疼。
殷权记得小时候,医生说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他要有妹妹了,他日夜期盼,无数次在脑海里描绘妹妹可爱的模样。
结果,母亲生的是弟弟,还是个从小就惹他厌恶的弟弟!
自此,殷权就对妹妹没什么期待了,果然,母亲第三胎生的还是弟弟,就是现在的阿泽。
要是他有妹妹的话,肯定像小宝一样可爱。
没来由的心软,殷权拿出药,先给小宝上药。
大宝困惑:“叔叔,不是应该先给我上药吗?我伤得最重哦。”
大宝还晃了晃骼膊上的伤,指了指额头上的大包。
小宝也收回了手,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听不懂,但意思明显是让殷权先给大宝上药。
大宝:“还是妹妹最懂事,不过我只是说说,我还能抗,献给弟弟妹妹上药吧。”
小宝摇摇头,又指了指二宝,意思是先给二宝上药。
二宝:“我不疼,哥哥伤得最严重,给哥哥上。”
孩子们的互相谦让,让三个大人心里都软乎乎的。
阮听禾张开双臂,温柔道:“妈妈也可以帮忙上药哦,你们谁要来妈妈这里?”
三小只蠢蠢欲动,眼睛亮晶晶的,都想让妈妈帮上药。但是又都在迈出去一步的时候收了脚。
大宝忽然来到沉阎跟前,“沉叔叔,你帮我上药吧。”
大宝还没忘记,沉叔叔当众澄清了,那个坏胖墩不是他儿子,那个坏阿姨也不是他老婆。
沉叔叔还很生气地帮他们出气了。
他决定了,再给沉叔叔一个当他们爸爸的机会。
沉阎欣然点头,大宝喊的那声“爸爸”是他最满意的。
至于大宝后来又喊了谁爸爸,无所谓,他当没听到,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让阮听禾找其他男人给孩子当后爹的。
这个后爹,只能他来当!
二宝和小宝相视一眼,两小孩心有灵犀一般,小宝把自己塞进了殷权的怀里,二宝扑向了阮听禾。
一人负责一个小孩,没有谁先谁后,还算公平。
殷权药箱里的药全是这个年代最好的药,虽然效果未必有空间药箱里的好,但对普通的擦伤挫伤足够了。
只是,阮听禾万万没想到,小宝又又掏出了几个卡通创口贴。
当殷权和沉阎两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那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创口粘贴时,阮听禾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过她早有说辞,就怕这两人太精明了不行。
“呵呵,这个创口贴是我自己做的!”
殷权刚要研究研究,就被沉阎推着往外走。
“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去煮饺子!”
阮听禾忙站起来,“我去煮。”
沉阎把她按回沙发上,“你陪一下孩子,殷权他会煮!”
说吧,拉着殷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