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闹腾的人走了,现场一下子陷入死静中。
阮听禾没想到自己吃上了大瓜。
原来阮娇娇是骗婚来的,刚刚她差点误会沉阎眼光差到喜欢上阮娇娇这种女人。
原主的记忆里,阮娇娇在村子的时候就勾三搭四,跟不少男人传过绯闻。
而且阮娇娇在村里就是小太妹一般的存在,仗着有男人喜欢,整天欺负这个欺负那个的。
原主更是从小被欺负到大。
可以说,阮娇娇这个女人,从骨子里就是个坏胚子!
这种女人怎么配当军嫂的!
还好,沉阎眼睛没有真的瞎。
“我和阮娇娇的事说清楚了,以后谁要是再说我和她有什么关系,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该说说打架的事了,到底是谁先动的手,是你们自己说,还是我一个个问?”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那群闹事的家长,家长们吓得汗毛倒竖,纷纷想起了一些往事。
沉阎小的时候,他妹妹被邻居小孩推倒摔断了一颗牙,沉阎为了给妹妹报仇,把人小孩的一口门牙都拔了!
沉阎十五岁的时候,因为自行车被弄坏了,对方家里仗着有个首长亲戚,以势压人不认错不赔偿,沉阎就十几封举报信寄出去,搞得家属院被整顿了几个月!那个首长亲戚,现在已经查无此人了!
这小子从小就记仇又手段狠毒,真报复起来一点情面都不给!
谁要是被他惦记上,晚上睡觉都得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这就是个阎罗王!
而且现在的沉家跟以前的沉家已经今非昔比,是他们都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的人了。
之前以为沉阎会帮阮娇娇和沉耀祖,她们才毫不尤豫站队阮娇娇,现在看清楚沉阎的态度,大家再傻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纷纷督促自家小孩把真相说出来。
“是我们先动的手,但是,是沉耀祖让我们这么做的!”
“没错,是沉耀祖说大宝他们是野种,是来和他抢爸爸的。”
“沉耀祖答应给我们分蛋糕吃,我们就答应和他一起欺负人。”
“呜呜,我们错了。”
孩子们一个个哭着把真相说了出来。
这下算是彻底真相大白了。
至于沉耀祖一个三岁多的小孩,是怎么说出“野种”这种话的。
在场的只要不是傻子,都猜到是阮娇娇教的了。
“没想到阮娇娇平时温温柔柔一个人,私下竟然这么恶毒!”
“就是,竟然还把我家孩子带坏了!”
“她为什么这么做啊?难道是见别人长得比她好看?她就想把人赶走?”
“肯定是怕沉阎被抢走呗,啧,结果沉阎根本不承认她和沉耀祖的身份。”
随着一声声议论声讨阮娇娇的声音响起。
一个瘦高光头的小孩的家长率先站出来:“这件事是我们家的孩子做错了,我们会带礼物上门,郑重道歉!”
有人起头,其他家长也纷纷开口认错,小孩们更是被压着低头弯腰道歉。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一声不吭,偷偷带着孩子离开人群的。
很快,家长和孩子们都散去,李科长也松了一口气,不用昧着良心拉偏架。
阮听禾有些懵,沉阎刚刚是什么意思?
替她和孩子们撑腰吗?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沉阎,这些家长和孩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道歉认错。
只是沉阎到底啥意思的,为什么要帮她和孩子?
“阮同志啊,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孩子们和家长也都道歉了,这件事我们保卫科也有责任,你还有什么诉求尽管说,我会尽力弥补。”
阮听禾回过神来,蹲下身问孩子们:“大宝、二宝、小宝,你们想要什么补偿?”
三小只面面相觑,然后大宝二宝齐齐道:“我们想要他们跟阿泽哥哥道歉。”
“这个肯定的肯定的。”李科长才想起来,这次受害的还有殷泽,那傻小子可是殷家的宝贝疙瘩。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殷权,殷家其他人不在,现在就是殷权当家做主。
“殷医生,你看……”
殷权是怎么也没想到,三小只唯一的诉求竟然是替阿泽讨要道歉。
他冷硬的心变得柔软了一点,就象冷硬的冰块正在慢慢融化。
“阿泽的事,等我奶奶回来再说。但是李科长,阮听禾和三个孩子住在殷家,就是我们殷家的人,希望以后类似的事不要再出现,我父亲虽然年纪大了,部队里还是有他的位置!”
言语里的威慑之意明显,李科长抹了把冷汗,心里苦涩无比。
这家属院里全是大人物,他虽然是保卫科的科长,却没有啥话语权!
他谁也不敢得罪,他也很难办啊!
这事就不该让他们保卫科的管!
还是安排人多巡逻吧,以后不只要防小偷小摸的,还要防止孩子打架。
“殷大哥,阿泽他没事吧?”阮听禾想起昏迷被送去医院的殷泽,不免担忧起来。
“没事,他打不开门,就用脑袋撞门,结果把自己撞晕了。”
“啊!”阮听禾惊呼,“那他怎么样了?”
“轻微脑震荡,要住院观察。”殷权想起这个弟弟,也是忧心不已。
他那么努力学习医术,就是想治好弟弟,可是现在国内的医学水平实在太落后了。
“抱歉,”阮听禾很愧疚,“是我没看好孩子们。”
三小只也齐刷刷弯腰道歉:“对不起殷叔叔,是我们连累了小泽哥哥。”
殷权头大,“阿泽是我弟弟,为什么你们喊他哥哥,喊我叔叔?”
转头看向阮听禾:“还有你,你不知道教导孩子分辨辈分吗?你喊秦奶奶,他们也喊秦奶奶,到底谁跟谁一个辈分的?”
阮听禾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没考虑过这些。”
现在想想也确实有点怪异。
她和孩子都喊秦奶奶,这辈分完全乱了。
于是纠正孩子们:“大宝二宝小宝,以后不能喊秦奶奶了,知道吗?要喊太奶奶。也不能再喊小泽哥哥了,要喊小泽叔叔。”
三小只迷茫的点点头,一切都听阮听禾的。
忽然,谁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很响亮。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殷权,殷权尴尬的转过头去,“我值夜一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家里包了饺子,有你喜欢吃的虾米猪肉馅,回去我给你煮。”
阮听禾说着就要牵着孩子走,一直被冷落的沉阎脸都黑成锅底了。
他的心上人在和他的兄弟很和谐的聊天!
他的心上人还知道他兄弟喜欢吃什么!
他醋得不行,一把抱起阮听禾,“你脚受伤了,我抱你回去。”
阮听禾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被公主抱了起来,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狠狠锁着她,她越挣扎,抱得越紧。
“别动,掉下去摔疼了我可不管!”沉阎低声警告,脚下迈出,大步朝着殷家走。
路过殷权的时候,还不忘了提醒他:“把孩子带上。”
这命令式的语气,令殷权忍不住翻白眼。
真是他的好兄弟!
二十几年了,这流氓霸道的态度还是没改,对他就算了,怎么还直接对阮听禾动手动脚的?
而且看他刚刚的态度,很有一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感觉。
殷权不禁摩挲下巴进入了某种猜想:大宝好象跟沉阎小时候很象,难道阮娇娇没说错,阮听禾真是沉阎在外面的女人?孩子也是沉阎的?
“还不快跟上?我一会有事找你聊!”
沉阎回头没好气的使唤自己的好兄弟,对殷权是一点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