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禾也没闲着,她找了块抹布,装了半桶水上楼。
孩子们坐了几天火车,已经累得在床板上睡着了。
她没吵醒孩子,而是把孩子一个个抱下楼,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
回到楼上,开始打扫卫生。
她大多行李都放在空间里,表面上就只背了一个背包,要是现在就把其他行李拿出来,一定会引起怀疑,特别是那个殷权,看她的眼神就跟公安看犯人一样。
谨慎为妙,阮听禾打算先不把东西拿出来,有什么急用的可以先去供销社买,等找到机会,再一点点弄出来。
刚撩完蜘蛛网,大宝就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了。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妈妈,我帮你打扫。”
阮听禾抱起他狠狠亲了一口,“大宝真乖,不过妈妈一个人就可以咯,你下去和弟弟妹妹继续睡会吧。”
大宝摇摇头,“弟弟妹妹睡,我帮妈妈。”
见他坚持,阮听禾心里又暖又软,不过孩子已经这么累了,她可舍不得让孩子干活。
于是把大宝放下来,“大宝那么想帮妈妈的话,那妈妈想请你帮妈妈办一件事,好吗?”
“妈妈,你说,大宝什么都会做!”大宝拍着胸脯骄傲地说道。
阮听禾从走廊往下看了一眼,确定秦奶奶和殷权兄弟还没回来,这才低声吩咐大宝。
“大宝,你去楼下守着,如果秦奶奶她们回来了,你就提醒妈妈,可以吗?”
大宝点点头,又伸手跟阮听禾要东西。
“妈妈,给我一本书,我在楼下看书。”
大宝心想,妈妈真笨,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只坐在那放风,殷权叔叔那么聪明,一定会怀疑妈妈在偷偷做坏事的!
拿了书,大宝下楼搬了个小板凳在院子里坐下,回头对着楼上的阮听禾比了个ok的手势,这是阮听禾教他的,意思是“可以了”的意思。
有大宝帮忙放风,阮听禾就大胆多了。
她关上房门,拉上窗帘,从空间里拿出扫地机器人,在还算平整的水泥地面上试了试,确定可用后,就放心交给机器人了。
柜子之类的家具,就只能亲自动手擦拭了。
柜子里有棉被,不过太久没用,不止一大股灰尘和霉味,上面还沾有一粒一粒的小黑点,也不知道是什么。
直接盖属实难顶!
阮听禾毫不尤豫把被套拆了,和床单一起放洗衣机里速洗,只需要十八分钟,被套和床单烘干需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东西还在空间里烘干,秦奶奶她们就一起回来了。
阮听禾吓得赶紧把光秃秃的被芯塞进衣柜,把机器人塞进空间,假装刚忙完的样子下楼。
“禾禾,你怎么一身汗?”秦奶奶看她一身汗,掏出手帕就帮她擦拭。
阮听禾心虚地笑了笑,“刚刚把房间打扫干净,有点累。”
“那你快去歇着,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吃!禾禾你有什么喜欢吃的?”
阮听禾哪能坐着等吃?
“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我帮着一起做饭吧?”
进了厨房,阮听禾掏出二十块钱,“秦奶奶,我现在还没有粮票,暂时只给你伙食费,可以吗?”
住在一个屋檐下,以后难免一起吃饭,所以阮听禾想着自己先出伙食费,等有票了,再把票补上。
秦奶奶却板起了脸,“禾禾!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秦老太?”
这话太重了,阮听禾吓得脸色一白,忙摆手,“没有没有,秦奶奶你怎么这么说?”
“那你就别再跟我计较伙食费的事,你救了阿泽,我们家欠你的那是救命的恩情!我们已经收了你的房租,要是再问你要伙食费,我们还是人吗?”
“可是,我们一家四张嘴……”
“那怎么了?你就是一家十口人,我们家也养得起!禾禾,你总得给我们家一个报恩的机会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秦奶奶的真诚和坚定,让阮听禾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大不了以后她有粮票了,多买菜多做饭。
两人一起做饭,配合竟然出奇的默契,很快五菜一汤就做好了。
外婆红烧肉,丸子青菜汤,手撕鸡,清炒时蔬,红烧鱼,刀豆土豆。
全都是阮听禾爱吃的,秦奶奶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因为这些也全是她和殷家兄弟爱吃的。
菜品不多,但是分量很足,在这年代已经是非常丰盛了。
饭菜上桌,秦奶奶拿出一个坛子。
“禾禾,你要喝点梅子酒吗?这是我刚刚去买东西时,家属院的老姐妹见我搬回来住,非要送的。说是自己酿的,度数很低,姑娘喝了只有好处!”
阮听禾闻到了酒香,前世她就喜欢喝各种果酒,奈何……
“不好意思秦奶奶,我和孩子们都对梅子过敏,不然我肯定要喝一点。”阮听禾很抱歉地拒绝,目光遗撼地从酒坛子上挪开。
秦奶奶却一脸惊讶,“你也对梅子过敏?我们家阿权也对梅子过敏,随了他爷爷。”
阮听禾看了一本正经吃饭,连头都没抬一下的殷权,心说这确实很巧。
她心底甚至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面瘫一样的殷主任,不会是孩子亲爹吧?
念头刚出,阮听禾就否定了。
先不说四年前,殷权不可能出现在石头村,光是他的身板就对不上。
殷权身材很高大,但是他一身书生气息,戴着眼镜的模样很斯文绅士。
跟四年前那个野蛮的糙汉人设完全不符合。
与其怀疑殷权是孩子父亲,还不如怀疑沉阎呢!
应该是真的巧合而已。
殷权吃完就回医院值班了,秦奶奶要照顾殷泽,阮听禾主动包揽了收拾碗筷的任务。
三小只还想象以前一样帮忙,阮听禾却舍不得让他们受累,让他们先上楼把衣服找出来,一会排队洗澡。
收拾完碗筷,孩子们也下来了,阮听禾按着顺序给孩子一个个洗完澡。
再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进空间检查了一下床单和被套,都已经烘干了。
正好拿出来铺床,原来的被芯没法洗,她也不打算用,就从空间拔了棉被的被芯,塞进洗干净的被套里。
沪市冷得快,昼夜温差大,晚上不盖棉被肯定冷。
只是床单太单薄了,明天必须先找个机会把空间里的羊毛垫拿出来。
也要去换点票,孩子的衣服也该换厚的了。
脑子里想着明天要做的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夜,一道高大的黑影抹黑上楼,直接朝着阮听禾住的房间来。
门锁被钥匙转动,吱呀,门打开,黑影朝着床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