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阮听禾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禾,你带着孩子在外面住不安全,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家房子多。”
阮听禾不好意思地拒绝,“这太麻烦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秦奶奶就板着脸打断了她,“有什么麻烦的,你可是阿泽的救命恩人!而且我一看到你,我就觉得你亲切。要不是我们家生的全是男娃,我都要怀疑你是我们家丢失的乖孙女呢!”
“就这么说定了!而且我这大孙子在医院里做主任,你带孩子看医生也方便!”
“这……”阮听禾看了看三小只,她原本只是想让殷权记住她的人情,改天在医院碰到,也好走个方便。
没想到秦奶奶会这么热情。
见她尤豫,秦奶奶继续诱惑,“我们家住在家属大院,有保卫每天巡逻,大院里很安全的。你和孩子住在大院里,安全有保障!”
“而且大院里有学校,我看你孩子也有三四岁了吧?以后读书还是交朋友,都很方便的。”
“大院离医院也不远,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阿泽也挪过来软软地说:“姐姐,住。”
阮听禾回忆了一下前世学过的知识,1977年恢复高考,也就是明年,教育秩序重建,迅速起飞。
孩子们肯定是要读书的,而且秦奶奶说得没错,家属大院比外面安全多了,孩子在大院里,她可以更放心去赚钱。
“好,不过我不白住,我可以给租金。”
“哪里用什么租金,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租金必须要,不然我还是住在外面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
秦奶奶见阮听禾坚决,最终还是答应以最低的市场价收取租金。
殷权全程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在奶奶面前,他说啥也没用。
只是他看着阮听禾的目光更淡漠了,他虽然是做医生的,但是他父亲在军区担任重要的职位,他的几个舅舅也都是军人,难免会被敌特盯上。
她,最好不是敌特!
上了车,殷泽坐在副驾驶上,秦奶奶和阮听禾带着孩子坐在后面。
阮听禾不是第一次在七十年代坐小汽车,却是第一次坐这么干净的小汽车。
车内一点难闻的异味都没有,座椅和门窗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小汽车被保养得很好,看这个车型,价格肯定也不便宜。
她之前竟然还觉得秦奶奶和殷泽是穷苦可怜人,现在看来,最可怜的还是她和孩子们!
这殷家住在家属院,有车,有房,还有个医院主任……
自己这是刚来沪市,就撞大运,遇到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小宝的治疔也会很顺利的。
阮听禾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不知不觉车已经进入了家属大院。
秦奶奶领着阮听禾和孩子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木门吱呀一声推开,灰尘滚滚袭来。
阮听禾忙捂住口鼻,眼睛闭起来,三小只跟在后面有样学样,捂着嘴鼻好奇地看着屋内。
房间大概三十平大小,里面家具齐全,一张床,一个双开门衣柜,一张方桌,几张凳子,角落里还放着两个热水壶。
“小禾,你就带着孩子住这间房吧,可以吗?”
阮听禾很满意,这房子已经超过她的预料。
“当然可以,谢谢秦奶奶。”
“你们不嫌弃就好,你先把行李放下,我带你看看其他的房间……”
接下来,秦奶奶带着阮听禾去了厨房,客厅,浴室……
“一楼左边那间房是阿权住的,我和他爷爷住右边的房间,阿泽住在我们旁边。二楼其他的三个房间,平时没人住,就是孩子的舅舅和姑姑来的话,会住几天。”
“对了,小禾,你胆子大吗?”
秦奶奶忽然拉着阮听禾的手,有些担忧地问。
阮听禾懵了一瞬,“怎么了?”
她心想,总不能家属大院还闹鬼吧?
“嗐,阿权从医院带了不少骷髅架子、骨头棒回来,他经常看的书也挺吓人的,我就是怕你不小心看到会害怕。”
“我们家和他外祖家都是当兵的,就他喜欢当医生,研究那些骨头架子,天天往家里带,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看着都害怕。”
阮听禾松了一口气,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她都不害怕,不然怎么给死人画象?
不过她猜,殷权带回来的骷髅和骨头,应该都是医用教材,大概率不是真的。
“我不害怕,其实我在老家的时候,经常给死人画肖象。”
阮听禾不打算隐瞒自己赚钱的本事,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与其以后被发现,还不如现在主动交代了。
要是秦奶奶和殷家人介意,她现在找其他的住处还来得及。
出乎意料的是,秦奶奶竟然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看着阮听禾的眼神更怜悯了。
她抱过阮听禾,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都带着心疼。
“好姑娘,你以前一定过得很艰难。没事,以后在大院里,秦奶奶罩着你!”
阮听禾眼框微热,鼻子发酸,这还是她穿越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温暖的怀抱。
老陈对她好,但男女有别,跟现在被人心疼地抱在怀里安抚,是完全不一样的。
阮听禾抬手回抱秦奶奶,喉头梗着说不出话。
“咳!”殷权冷硬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拥抱。
秦奶奶瞪他:“咳什么咳?羡慕啊?奶奶也抱抱你?”
“我给阿泽检查过喉咙了,没伤着。”
又对阮听禾说:“把你的身份信息交给我,我要拿去行政处做登记。”
阮听禾忙从包里摸出户口本和老陈帮忙开的介绍信。
殷权接过去看了一眼,皱眉,“怎么只有你和三个孩子的名字?其他人呢?”
阮听禾耸肩:“都死光了。”
秦奶奶听完,看阮听禾的眼神更心疼了。
而殷权对阮听禾的怀疑加剧,他必须查清楚这个女人的来历。
他带着东西出门去。
秦奶奶无奈地叹气,“这孩子性格这么冷淡,怎么找得到媳妇?明明他跟沉家小子一起长大的,沉家小子一天天不着家,都能娶到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唉,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曾孙孙!”
沉家?
这个家属院里也有姓沉的吗?不会这么巧吧?
念头刚起,阮听禾就赶紧摇摇头,自己真是魔怔了,同一个姓,也能想起不该想的人!
“禾禾,你在家先收拾房间,我带阿泽去供销社买些东西,你有什么要买的?”
阮听禾摇摇头,“没有,等我收拾完再看缺什么,到时候我自己去买就行。”
“好,那你有什么缺的,尽管跟奶奶说。”
秦奶奶叮嘱了几句,叫上殷泽,挎着篮子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