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涛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馀悸地埋怨道:
“叶先生,您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我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叶天耸了耸肩,语气淡然地说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
“你是我的部下,记住这句话,以后要是受人欺负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用怕。”
“谁要是敢欺负你,我让他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你要是被人弄死了,我就送他全家给你陪葬!”
陈涛涛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感动得差点落泪,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连忙讪讪地说道:
“叶先生,我还是好好活着吧,不想给您添麻烦。”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病房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三人正漫无目的地聊着天,病房门被推开,南叔的儿子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和躬敬:
“天哥!”
叶天看着他,笑着问道:
“南仔,涛涛的病情怎么样了?恢复得还好吗?”
南叔的儿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小伤而已,不算什么。”
“肋骨断了三根,这在我们医院就是家常便饭,不是我吹牛,论起治疔这种伤势的水平,咱们洪兴的社团医院,在香江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们绝对是最专业的。”
“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陈生得在这里好好修养,最少也得一个月才能下床活动。”
叶天皱了皱眉,语气坚定地拍板道:
“不行,我要他完全康复,不留任何后遗症,时间我不在乎,人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南叔的儿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天哥您放心!有我们在,保证让陈生完好如初,一点后遗症都不会留下!”
叶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通过白大褂传了过去。
陈涛涛眼尖,发现南叔的儿子在叶天拍他肩膀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神情,象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赏赐。
他这才意识到,叶先生在洪兴的地位,远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社团的医院,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先进的医疗仪器需要添置的?有的话直接跟我说。”
叶天看着南叔的儿子,语气平淡地问道,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叔的儿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咱们洪兴做事讲究传统,不象美利坚或者日本的某些医院,专门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比如非法获取人体器官什么的。”
陈涛涛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睛瞪得溜圆,失声问道:
“美利坚的医院,还会干这种事情?”
南叔的儿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象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曾经在一家美利坚的医院实习过,那里的医生,会在病人还活着的时候,直接摘取他们的器官,这在美利坚的医疗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陈涛涛听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脸色惨白得象纸。
方婷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叶天责备地看了南叔的儿子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然后转头安慰陈涛涛和方婷,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个世界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但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黑暗,不用害怕。”
他又看向南叔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南仔,什么话该对什么人说,你忘记了吗?他们是圈外人,不该知道这些阴暗的事情。”
南叔的儿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歉:
“天哥,对不起,我一时嘴快,忘了分寸。”
叶天怕他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赶紧转移话题,看着他问道: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
南叔的儿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连忙说道:
“天哥!听说您出手柄忠青社给灭了!丁家四只螃蟹的老四,丁孝勇,他经营着一家全香江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那家医院,原本也是忠青社的社团医院,设备和医术都是一流的!”
叶天闻言,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
“蒋生,我叶天。”
“忠青社的别的东西,你们可以随便分,但是他们那家私立医院,一定要抓在咱们洪兴手里。”
“据我所知,那家医院的水平,在香江是顶级的,对咱们很有用。”
“哈哈,聚义堂的会议我就不去了,你们几位大佬商量着办就行。”
叶天利落的挂断电话,转头对南仔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备一下,今天或者明天,就去接收这家医院吧。”
南仔顿时喜出望外,对着叶天千恩万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叶天和方婷从医院里出来,方婷的神情依旧有些紧绷,肩膀微微耸着,显然是被南仔的话吓到了。
叶天轻轻把她搂进怀里,柔声问道:
“是不是被南仔的话给吓坏了?”
方婷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斗,像受惊的小鹿:
“有点,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叶天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个世界有白色,有黑色,也有灰色。”
“三个世界的分界线,有时候很鲜明,有时候又很模糊,像被雨水晕开的墨痕。”
“有的人很幸运,一辈子都生活在白色的世界里,看不到半点黑暗,像被玻璃罩保护着的花。”
“有的人很痛苦,老是与黑色纠缠不清,永远见不到光明,像陷在泥沼里的野草。”
“这两种人其实都还好,他们有着坚定的信仰,知道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
“最不幸的家伙,就是生活在灰色地带的人。”
“他们承受着黑暗的侵蚀,却也能看到一丝光明。”
“然而那光明太过微弱,黑暗却笼罩着大地,无边无际。”
“于是他们的信仰摇摆不定,一辈子都在痛苦和挣扎中度过,象在刀尖上跳舞。”
方婷听到这话,忍不住反搂着叶天,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阿天。”
叶天忽然笑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无比坚定,象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放心吧,有我在,你的生活里,以后将会是永远的光芒,再也不会有黑暗。”
方婷使劲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他,仿佛抱着全世界,手臂越收越紧。
两人刚刚坐上车,王建国忽然皱起眉头,眼神锐利地看向窗外,像鹰隼盯住了猎物,沉声道:
“老板,前面的人有些不对劲。”
叶天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里是洪兴的社团医院,周围都是自己人,能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