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下意识地嘀咕道:
“我……我还有陪床的天赋?这医护行业,这么赚钱的吗?”
陈涛涛被他这副憨直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指着他说道:
“傻蛋!这哪里是医护的酬劳,分明是叶先生特意给你的,安你的心!”
大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南叔的儿子道谢。
等医生走后,大山才凑近陈涛涛,压低声音,满脸好奇地问道:
“那个忠青社,真的被叶先生给灭了?一点不剩?”
陈涛涛郑重点头,眼神坚定,语气肯定: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大山又是一阵倒抽凉气,看向陈涛涛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叶天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刚一动弹,就感觉身上沉甸甸的,象是压了床薄被。
低头一看,方婷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骼膊腿都紧紧地勾着他的腰,脑袋枕着他的骼膊,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叶天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脚,动作轻柔得象怕惊醒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他穿上衣服,下楼开车去了附近的茶餐厅,买了方婷最爱吃的虾饺、蚝饼和云吞面,连汤底都特意让老板多加了两勺葱花。
等他提着早餐回到家时,方婷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象是要把他的身影刻进眼里。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叶天把早餐放在桌上,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有些好奇地问道。
方婷没说话,猛地站起身,扑进叶天怀里,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缠绵悱恻的法式长吻过后,方婷才抬起头,眼框微红,痴痴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不想跟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想。”
叶天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象是被暖阳晒化的积雪。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瓜,我一直都在,不会离开你的。”
方婷这才破涕为笑,帮着叶天把早餐摆好,筷子都摆得整整齐齐。
两人刚拿起筷子,方婷象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放下筷子,神色紧张地看着叶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忠青社被你灭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黑白两道会不会找你算帐?”
叶天摇了摇头,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虾籽在齿间爆开,鲜美的汁水溢满口腔,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会。”
“其实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对忠青社早就忍到了极限,他们就是江湖上的异类,人人喊打。”
方婷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解:
“异类?为什么这么说?”
叶天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耐心地解释道:
“你对社团的了解,其实还停留在表面。”
“底层的那些小弟,为了上位,打打杀杀是迫不得已,毕竟他们没文化没背景,只能靠命去搏。”
“只是你没注意到,在一个社团里,上位的机会少得可怜,象是挤在窄门里抢一碗饭。”
“放在整个江湖来看,因为有几十个社团互相争斗,才会让人觉得,所有社团都在打打杀杀。”
“这种说法,对,也不对。”
方婷那颗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她凑近叶天,追问道: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还是听不懂。”
叶天笑了笑,继续解释道:
“说白了,出来混的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赚钱,想要赚钱,就得往上爬。”
“混社团的人,大多没什么知识,也没什么头脑,手里只有一条烂命,所以搏杀上位,就成了常态。”
“但真正的社团高层,都是把社团当成生意来经营的,不管做什么,都会给人留一线生机,不会把事情做绝。”
“就好比濠江的赌场,就算赌客输得倾家荡产,赌场也会给他们留一点路费,让他们能回家。”
“一顿饱和顿顿饱,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也就是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忠青社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做事做得太绝了,象是把路都挖断了,不留半点馀地。”
“他们三天两头就上报纸头条,嚣张跋扈,得罪了太多人。”
“你以前虽然是财经记者,但这些事情都是相通的,你应该有渠道了解到这些。”
方婷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被他们的表象骗了,没看透他们的真面目。”
叶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表示理解: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很正常。”
他掏出顺路买的报纸,递给方婷:
“你看看报纸上怎么说的,就知道大家有多恨忠青社了。”
方婷连忙接过报纸,低头一看,上面用“老天开眼”“大快人心”这样的词汇,形容忠青社的复灭,字里行间都是痛快。
叶天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着说道: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黑白两道早就想收拾这帮家伙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借口。”
“社团做事,讲究师出有名,警方更是如此,不能随便动手。”
“丁家那帮螃蟹要是不来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他们,只要不伤害你,什么都好说。”
“可谁知道丁孝蟹竟然敢掳走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直接干掉他,一了百了!”
方婷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眼框,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叶天怀里,将他扑倒在沙发上。
叶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哭笑不得地说道:
“别闹,正吃早餐呢,菜都要凉了。”
方婷埋在他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吃什么早餐?我不比早餐好吃吗?”
两人一番打闹,等收拾干净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竟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
叶天走进卧室,准备换衣服出门,一眼就看到床单上破了一个大洞,象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
他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
“这床单怎么破了个大洞?什么时候弄的?”
方婷的脸瞬间红得象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不敢看叶天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我剪的。”
叶天恍然大悟,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东西,你还要留作纪念?”
方婷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傲娇地说道:
“你管我?我爱留就留!”
叶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起她的手: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院看望涛涛。”
方婷这才想起正事,恍然大悟,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换衣服。
可刚一动弹,她就疼得龇牙咧嘴,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连腰都直不起来。
叶天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满脸的紧张:
“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