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方进新,是被丁蟹亲手用铁棒打成植物人,最后去世的。这个你知道。”
“丁蟹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还觉得是你爸爸逼他,甚至还想找你玲姨的麻烦。这些,你可能也听说过。”
方婷的嘴唇抿紧了。
“你已经没了爸爸,难道还想看到把你养大的玲姨,也出事吗?”
方婷猛地摇头,眼神变得决绝。
“还有,” 叶天声音更沉,“丁孝蟹缠着你。但你可能不知道,你最小的妹妹方敏,已经被丁益蟹那个禽兽盯上了。只是暂时还没找到机会下手。”
“什么?!” 方婷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被愤怒染红,“他们丁家……这群畜生!该杀!全都该杀!”
叶天轻轻揽住她颤斗的肩膀。
“所以,别心软。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他看向海面,“等坤哥他们到了,‘菜’就齐了。”
方婷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最后一点不忍也消失了。
王建军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对这位新“嫂子”的适应速度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如果有人敢打他弟弟王建国的主意,他的手段只会比叶天更极端。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几辆车陆续驶来,灯光刺破海滩的黑暗。
靓坤、太子、司徒浩南、蒋天生等人先后落车,走了过来。他们身后的小弟,拖着几个人,扔在了丁孝蟹的尸体旁边。
正是丁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四人显然都经过了一番“招待”,个个鼻青脸肿,满身伤痕,被堵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蒋天生看了一眼地上的丁孝蟹,又看看被带来的丁家另外四人,对叶天点点头:“阿天,忠青社所有的堂口,今晚都扫清了。以后香江,没有这个字号了。”
靓坤也笑道:“这次大家动作快,配合也不错。阿天,你发的话,大家都很给面子。”
司徒浩南作为东星的代表,也客气道:“叶堂主,这次你牵头,我们东星也出了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蒋天生接着问:“忠青社的地盘和生意,被我们几家吃下了。具体怎么分,还要商量。不过你是发起人,有优先挑选的权利。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堂口?”
司徒浩南也附和:“没错,叶堂主你先挑。”
叶天笑了笑,摆手:“蒋先生,坤哥,你们都在,哪有我说话的份。我就是替我老婆和岳父出口气。地盘怎么分,你们几位大佬定就行,我没意见。”
靓坤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个信息吸引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叶天身边的方婷:“我靠!阿天!你真又娶了一个?第八个?!”
叶天把方婷往前带了带,方婷虽然有些羞涩,但还是大方地向几位江湖大佬问好:“坤哥,蒋先生,太子哥,司徒先生……”
靓坤痛苦地一拍额头:“完了完了……明天我老妈又得念叨我,说我连阿天一半本事都没有……”
蒋天生倒是很客气地和方婷打了招呼,然后看了一眼被扔在一起的丁家五人,对叶天说:“阿天,人齐了。你看着办吧。” 他又低声对方婷解释了一句,“海边风大,一会儿烧起来,有血迹容易引燃,也干净。”
方婷明白了之前王建军给那几人捅刀放血的原因,点点头,移开了目光。
叶天走到丁孝蟹的尸体旁,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满眼哀求的丁家另外四人。
“坤哥教过我,”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很清淅,“出来混,要讲信用。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他不再看那些绝望的眼神,后退一步,对王建军和骆天虹挥了挥手。
两人上前。王建军的动作干脆利落,三棱军刺在月光下闪过寒光,精准地刺入要害。骆天虹的长剑则带起冷冽的弧线。
没有太多的惨叫,只有几声短促的闷哼和身体倒地的声音。
丁家五蟹,彻底了帐。
早有准备好的小弟搬来木柴,淋上汽油。火光轰然而起,照亮了一小片海滩,吞噬了柴堆上的一切。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海水被一桶桶提来,反复冲刷着沙地,将灰烬和最后的痕迹卷入大海。潮起潮落,很快,这里便只剩下潮湿的沙子和海腥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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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丁家五蟹,事情却还没完。
叶天带着方婷,又去了墓地。
深更半夜去祭拜,不合常理。但方婷坚持,她一刻也等不了,就要立刻告诉父亲这个消息。叶天没有反对。
骆天虹、王建军兄弟跟着。他们这些人,都是从生死边缘滚过来的,活人都不怕,更不会怕什么墓地鬼魂。骆天虹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要是真冒出点什么,他倒想试试手里的剑快不快。
方婷有叶天在身边,心里很踏实。要她自己来,是绝不敢的。
到了方进新的墓前,叶天给了骆天虹他们一个眼色,三人会意,远远走到一边守着,留下足够的空间。
方婷点燃香烛,又烧起纸钱。火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墓碑上冰冷的字迹。
“爸爸,”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淅,“丁蟹死了。是您女婿杀的。您应该知道了吧?”
“丁家的四只小螃蟹,也死了。都是您女婿做的。”
“我给您找了个女婿,他叫叶天。他很厉害,能保护我,不让我被人欺负。”
叶天站在她身边,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感慨。他对着墓碑,认真地说:“岳父,我是叶天。我会对婷婷好,您放心。”
方婷脸上露出一点微弱的笑容,继续对着墓碑诉说:“他对我很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在我之前,他已经有七个老婆了。加之我,就是八个。”
她顿了顿,象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认真地说:“爸爸,您要保佑我,千万别让他再找了。现在家里都快能开两桌麻将了,再多……真的管不过来了。”
叶天在一旁听着,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在人家父亲的坟前说这个……不过看方婷情绪投入,他也没打断。人有时候需要这样的仪式来告别过去,寄托哀思,获得心安。他尊重这种感觉。
纸钱在火盆里慢慢燃尽,化作灰白的灰烬,随着夜风轻轻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