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轻轻撇了下嘴,半开玩笑地说:“得了吧你。家里都有七位天仙似的太太了,我那姐妹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你还不满足呀?”
叶天耸耸肩,一脸无奈:“太太多是多,可个个都是事业狂。我都好几天没见着她们人影了。”
方婷捂嘴偷笑。
陈涛涛看向叶天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惊诧和……一丝羡慕。七个老婆?这简直是古代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叶天叹了口气,语气象是抱怨,又隐隐透着点得意:“老婆多了也麻烦。新时代的女性,主意正,非要闯出自己的事业,一个比一个忙。”
方婷只是笑,不说话。
叶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陈涛涛:“我说你和股市前辈有缘,眼前就是一位。方婷就是‘股王’方进新的女儿。”
方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叶天仿佛没看见,随手从内袋又掏出一张纯白色的名片,放在茶几上,推到方婷面前:“你这丫头也是倔,家里有事也不吭声。这名片收好,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打上面的电话。在香江,基本上没有我摆不平的事。你知道的。”
方婷咬着嘴唇,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伸出微微颤斗的手,双手接过了那张轻飘飘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名片:“谢谢你……阿天。”
“你们谈正事吧,我去给你们泡茶。” 她低声说完,匆匆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陈涛涛看着方婷的背影,又看看叶天,满心疑惑:“叶先生,这是……?”
“一些家事。” 叶天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最好由她自己告诉你,而不是通过我的嘴。”
陈涛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应该的。”
看见方婷方才的神情,叶天似乎突然失去了继续深谈的兴趣。他又掏出一张同样的白色名片,放在陈涛涛面前的茶几上。
“你很快就要跟陈万贤正面交手了,对吧?” 叶天的语气很肯定,“他会用八只关联股票,布一个‘铁索横江’的局。破解的方法不是没有,但你性格太正,有些偏门狠招,你未必能立刻想到,或者……未必愿意用。”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这张名片留着。等你发现万国宝通选择站在陈万贤那边,而你无路可走的时候,打给我。”
“你是个人才,别为了一时意气,把自己逼上绝路,走歪了。”
说完,他也不看陈涛涛的反应,径直转身,穿过嘈杂的人群,离开了交易大厅。
陈涛涛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张素白的名片。名片极其简单,只有中央烫金的“叶天”两个字,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公司、职务。正是这种极致的简洁,反而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分量。
他拿起名片,翻来复去地看着,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铁索横江?万国宝通背叛?走歪路?
这三件事,哪一件听起来都象是天方夜谭。
方婷端着两杯热茶回来,看到叶天已经离开,只有陈涛涛对着名片发呆。她把茶轻轻放下,低声说:“把名片收好吧。叶先生……很少主动给人名片的。”
陈涛涛抬起头:“这位叶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方婷想了想,说:“他的身份……很多。道上的人知道他是洪兴铜锣湾的堂主。白道上,他是‘齐天集团’的董事长。还有更多藏在暗处的身份,是很多大企业的隐形合伙人。你想问哪个?”
陈涛涛倒吸一口凉气:“齐天集团?那个这几年在东南亚和欧美投资几乎百发百中的传奇投资公司?董事长……这么年轻?”
方婷点点头:“是他。所以,这张名片不止是名片,是一个承诺。拿着它去找他,只要不违背他的根本原则,他都会帮你。当然,从此以后,你也得为他做事。”
陈涛涛苦笑:“叶先生才多大年纪?怎么做到的?”
方婷抿了抿嘴,声音压低了些:“他十几岁就在江湖上闯荡了。我亲眼见过他身上的伤疤,多得吓人。特别是心口那里,有一道特别可怕的伤口,听说当时人都差点没救回来,昏迷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以为不行了……最后居然挺了过来。我电视台的好姐妹是他太太之一,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香江卧虎藏龙,叶先生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个。”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格外认真:“陈先生,有件事你一定要记住。当叶先生说某件事‘会’发生的时候,那件事……就一定会发生。你要心里有数。”
陈涛涛心神一震,不由得再次看向手中名片,反复回想叶天刚才的话。
铁索横江?银行背叛?自己走歪路?
这三句预言,究竟哪个会应验?还是……都会?
他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听从了方婷的建议,将名片仔细收进西装内袋最稳妥的夹层里。无论如何,叶天是“齐天集团”的掌门人,这个身份本身就值得结交。即便预言落空,能与这样的人物创建联系,对他而言也绝无坏处。
……
叶天走出证券交易中心,室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们几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高兴,“整整七天,我没见到你们人影了。是不是想让我发封休书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带着笑意的女声,七嘴八舌,听不真切,最后似乎由一个声音总结道:“好啦好啦,知道啦,相公大人。今天晚上一定回家,好好‘伺候’您,行了吧?”
叶天哼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那点不爽,却莫明其妙散了不少。
回到铜锣湾的办公室,一推门,就看见骆天虹像只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鱼,在屋里焦急地转来转去。
“老大!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 骆天虹见到他,立刻扑了上来。
叶天侧身避开,走到自己宽大的办公椅前坐下,懒洋洋地问:“出什么事了?天塌了?”
骆天虹抓了抓他那头醒目的蓝发,有点不好意思:“也……也没出什么事。就是……就是老大你出去也没说一声,我有点……担心。”
叶天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那头硬硬的蓝发,把他头发揉得更乱:“小子,你身上是没带手机吗?看不见我,不会打电话?”
骆天虹一下子呆住了,眨了眨眼,猛地一拍自己脑袋:“对哦!可以打电话!” 他之前跟着林福,林福做事极有章法,出门都会交代清楚。他完全没养成“主动联系”这个习惯。
叶天无奈地摇头:“你啊,稍微分一点点练武的心思到日常处事上行不行?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收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弟。”
骆天虹被说得有点委屈,小声嘟囔:“我……我之前又没跟过别人……” 不过他脑子转得也不算慢,立刻转移话题,满脸堆笑地问:“老大,那今天晚上咱们有什么安排?去哪儿?”
叶天瞥了他一眼,靠进椅背:“去太平山。你有个嫂子今天回来。”
骆天虹脸上顿时冒出好几个问号,怀疑自己听错了:“……嫂子?哪个嫂子?” 随即又想起,“太平山?富哥的别墅好象不在太平山顶啊……”
叶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在香江到处都有房子?谁规定我在太平山顶不能有住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