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价钱合适，没什么不能考虑的。”
叶天也不绕弯子：“我大哥坤哥，很欣赏你。想让你过档来洪兴，跟着他做事。”
“你觉得怎么样？”
武兆南想都没想，张嘴就来：“得加钱！”
叶天转头看靓坤，语气带着点调侃：“坤哥，听见了吧？就这德性。现在还想要他吗？”
靓坤嘿嘿一笑：“我就欣赏他这直来直去的脾气。”
叶天懒得再管他们的事，往后一靠，陷进椅子里，任由靓坤去发挥。
靓坤上上下下打量了武兆南几眼，越看越觉得顺眼，拍着胸脯说：“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去找胡须勇谈你过档的事。”
“过档费，两百万，怎么样？”
武兆南眼睛瞬间亮了，但贪财的本性让他没立刻答应，而是试着讨价还价：“坤哥，能不能……再加点？”
靓坤歪着头想了想：“那……再加五十万？”
武兆南立刻摇头：“二百五十万，这数字多难听，跟骂人似的。好歹再加一万，凑个二百五十一万！”
靓坤心里嘀咕，二百五十一万也好听不到哪儿去啊。但既然武兆南喜欢，那就随他。不就是多一万块钱么，他靓坤差这点？
还得谢谢北角那个肥佬黎，早上那一仗，旺角净赚六百万，雇武兆南这点钱，九牛一毛。
“跟着我做事，忠心是第一位的。” 靓坤跟武兆南约定，“我也不会亏待你。旺角的产业，算你一份分红。”
“每次出任务，额外还有茶水费。”
“你的主要差事，是做我的贴身保镖。这部分费用，一次性付清，五百万。干不干？”
武兆南心动了，连忙点头：“干！”
叶天打了个响指。林福立刻从里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靓坤看着两人这默契，心里有点羡慕。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现金，对着武兆南说：“喏，六百五十一万，你点点，收好。”
“一会儿跟我去找胡须勇，把过档的事定下来。”
武兆南眼里冒着光，双手紧紧抱住箱子，象是抱住了什么稀世珍宝，死活不肯撒手。
靓坤有点纳闷：“你到底答不答应？不说话算怎么回事？”
武兆南一脸认真：“坤哥，收了你的钱，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保护你是我的本分，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要是让我干保镖之外的活儿，得加钱！”
靓坤哈哈大笑：“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我旺角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你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武兆南将信将疑，但看着怀里实实在在的现金，还是选择了相信。“坤哥，那咱们……现在就去跟勇哥谈过档的事？”
靓坤有点愕然，这家伙这么积极？
叶天在一旁笑：“坤哥，他是怕夜长梦多，担心这六百多万飞了。”
靓坤耸耸肩：“行，那现在就走。”
叶天想了想，对林福说：“小福，你跟着一起去，照应着点。”
林福点点头：“好。”
叶天的想法很简单。这事要是能成，靓坤身边就多了个靠谱的保镖。武兆南这人贪财归贪财，信誉确实没得说。一旦收了钱，就会拼了命把事办好，绝不会半路撂挑子。这品质，难得。
至于加钱……人家都愿意拿命去拼了，多要点钱，好象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靓坤心情大好，催促道：“走走走，别磨蹭了。”
叶天笑着看他们三人上了车，心里暗想，以后的旺角，怕是更热闹了。
他刚转身想回屋，忽然察觉到一点异样，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头发染成蓝色的少年，正一步一步，从楼梯走上来。
蓝发少年走到他面前，抱了抱拳，语气躬敬，又带着点挑衅的味道：“在下骆天虹。听说旺角叶天，一双铁拳打遍无敌手。今天特地来，讨教几招。”
叶天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骆天虹？”
今天是什么日子？刚在脑子里想起这个非主流小蓝毛，本尊就找上门来了。
他有点不解地问：“你不是一心想做天下第一么？”
“怎么不去挑战忠义信的连浩龙？他才是公认的顶尖高手。”
骆天虹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我？”
“我本来是想找连浩龙的。但东星的人说，连浩龙年纪大了，身手早不如前。你才是如今江湖上，最值得打一场的对手。”
东星的人？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骆天虹身上陡然爆出一股锐利的气势，眼睛灼灼地盯着叶天：“请赐教！”
说完，他就摆开了架势，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叶天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骆天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不敢？”
叶天翻了个白眼：“这里是街上。你想让过路的人，免费看一场武打戏？”
骆天虹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旁边已经有几个路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他有点尴尬地挠挠头，随即神色又坚定起来：“那赶紧进屋！我一定要打赢你！”
叶天依然摆手：“等你再好好练个几十年，或许还有机会。”
“给我听清楚，我这里的规矩，可不小。”
骆天虹气得不轻，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呢？凭什么认定自己一定打不过？他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家伙不可！
骆天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刚站稳，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叶天看他的眼神，竟然带着点……热切？象是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一顿象样的饭菜。
骆天虹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到底打不打？”
叶天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兴奋的笑容：“难得，实在难得。”
“自从两年前之后，就再也没人敢找我单挑了。没想到今天，来了个不怕死的。”
“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骆天虹一怔，失声问道：“两年前？你两年前就……无敌了？”
叶天摆出八极拳的小架起手式，神色郑重：“八极拳，叶天。今天，讨教了。”
一股沉凝的气息从他身上铺开。他站得象棵扎了根的松树，稳稳立在那里，眼神静得能照出人影。
骆天虹脸色大变，失声叫道：“八极……宗师？”
蓝发少年显然不愿相信，猛地向前冲去，双拳如雨点般朝叶天砸落，嘴里还高声喝道：“你才多大？我不信你能到宗师境界！”
叶天微微一笑，身体轻轻一侧，手腕顺势一勾、一搂，就把骆天虹的手臂缠在了身前。
紧接着，一连串快得让人看不清的攻击，如同暴雨一样，朝着骆天虹落了下去。
晚上，林福跟着靓坤处理完武兆南过档的事，回到叶天的住处。一推门，吓了一跳。
客厅里怎么多了个鼻青脸肿的小蓝毛？
那家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血丝，头发乱糟糟的，看着狼狈极了。
叶天坐在一边喝茶，看到林福回来，笑着说：“小福，这是骆天虹，新收的。”
林福吃了一惊，指了指骆天虹：“天哥，他这是……被谁打的？”
“要不要我去把人找出来，替他出气？”
叶天斜了他一眼：“我打的。你想替他出头？来，咱俩练练？”
林福连忙摆手：“可别，我哪打得过你。”
叶天收回目光，对林福说：“骆天虹是个武痴，以后交给你带。”
“你带他去西九龙总署一趟，查查他底子干不干净。有什么麻烦，顺手摆平。”
骆天虹一听，立刻不服气地说：“为什么我不能跟你？”
叶天说得直白：“论拳脚，你打不过林福。”
骆天虹张大了嘴，一脸不信：“我打不过他？”
“你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