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转向瘫在地上的阴兽五人,继续盘问念能力细节。
问话间,他竟主动撤去周身的“圆”——这反常举动让五人面露疑色,却无一人敢有异动。
他们早已被小林先前的碾压实力与刺骨杀意震慑,不敢再轻举妄动,更不知小林根本无需依赖“圆”:
暗位面的信息收集与解析录的数据分析相互配合,已将半径 120米内的所有动静,尽数纳入解析录的实时提示范围——任何偷袭,都不过是自投罗网。
小林之所以留五人性命,是有多层考虑。
一是为给十老头留几分缓冲。
他早有预判:西索嗜战且行事随心所欲,先前被带走的五名阴兽大概率会被尽数斩杀。
若自己此刻再赶尽杀绝,等于一次性复灭阴兽势力,参考原着,十老头必然会因极度恐惧而做出极端应对,反而可能横生枝节。
二是借这五人充当“实力传声筒”。
他先前展示的电磁炮极速、空间传送的诡异、电流强化的速度与反应,唯有通过阴兽这些“专家”的描述与警告,才能带来真实的恐惧,让十老头乃至其背后更上层的势力感受到真正的威胁。
三是尽量维持原着轨迹。
这五人虽是原着里烘托旅团实力的炮灰,却也是登场角色——此刻折损仍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催生未知变量。
对实力尚未成型的小林而言,“减少变量”是穿越者本能,远胜一时斩草除根,他还没到能浪的阶段。
果然,解析录传来提示:西索已解决四名阴兽,正驱赶着最后一人往这边来。这般戏耍猎物的做法,很符合西索的风格。
当那名阴兽距离小林还有 40米时,小林周身念气涌动,“圆”再次铺展开来。同一瞬间,泛着电光的钢珠脱手而出,刚触及空气便骤然消失。
下一秒,远处传来“噗”的轻响。
阴兽五人猛地转头,只见远处一名阴兽已双膝跪地,浑身布满深浅血痕,几张扑克牌还嵌在身上。
但最致命的伤口,是眉心一处弹丸大小的空洞,边缘泛着焦黑,没有鲜血涌出,而空洞的尺寸,与小林方才射出的钢珠分毫不差。
枭下意识抚向自己腹部的伤口,传来的刺痛与眼前的惨状瞬间重叠。
阴兽五人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这又是小林的手笔。
40米开外,钢珠竟能穿透念气防护,径直精准命中眉心要害——这般远距离下的致命准头,这分明是又一次赤裸裸的威慑。
而这威慑的代价,是一个阴兽的性命。
他步伐松散却轻盈,左手夹着半张染血扑克,牌角还挂着细碎肉末。
扫过阴兽眉心焦黑空洞,西索望向 40米外的小林,语气带点飘:“小林,抢我猎物可不好哦?”
眼底没多少真不满,反倒闪着对小林手段的兴趣,对他来说,新鲜的“玩法”和戏耍猎物一样勾人。
“你怎么一个都没杀?我帮你一把吧。”西索走到小林近前,话还没落地,数张纸牌已如寒光般射向阴兽五人,直取要害。
“噗噗”破空声刚起,小林早有防备——电磁炮弹出的钢珠精准撞向纸牌,将其悉数拦在半空。
“我还要拿他们向十老头要赎金,”他语气平淡,“你要是愿意出,倒可以让给你。”
西索转着染血的扑克,眼底残留的杀意像未熄的火星——刚解决四名阴兽的亢奋还没褪尽,却被小林截胡猎物的举动勾出了更浓的兴趣。
他心里暗忖:40米穿透念气防护、精准命中眉心,这是新开发出的远程攻击手段,又补充了一块短板,成长的真快呀。
他随即勾起邪笑,语气轻挑又带着明显的好奇:“赎金?你怎么想起这个了,之前没听你提过呀”
“总要有人回去报信的,”小林语气平淡,“而且我猜,你大概率会把对手全杀掉——所以我这边就都留下来,要一笔赎金,也让十老头放放血、长长记性。”
小林的目光落在枭身上,语气平淡得象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们回去给十老头报信,把结果说清楚——顺带让他们准备五十亿赎金,这是你们五个的买命钱。”
他顿了顿,话中添了几分冷意:“让他们直接把钱汇到我账户,我想以十老头的能耐,查到我的账号不是难事。”
他的目光扫过枭腹部伤口,以及蚯蚓的断臂:“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他语气没起伏,却字字带着分量,“但记好:三天内钱没到帐,我就当十老头拒绝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要‘赔偿’”
“赔偿”二字出口的瞬间,小林眼底只剩一片寒意。
枭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忙不迭点头:“我明白!一定让大人看到诚意!”
另外四名阴兽早没了半分反抗的心思,听见“可以走了”时,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却因后怕而发颤。
他们跟着枭跟跄转身,脚步慌乱得几乎要摔倒,背影里满是仓皇。
小林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西索,语气平静无波:“我要回天空竞技场了,你呢?”
西索抬眼望向阴兽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得先去找个朋友,看看他那桩委托的完成情况。”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这话里的“朋友”,显然是指伊尔迷,看来是要去他那打探一下观战结果,了解一下小林的新技能。
小林没拆穿,只淡淡颔首:“那天空竞技场见了。”他收敛周身的念气,脚步迈开,很快便融入树林中。
西索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走去,步伐松散却带着藏不住的期待:“伊尔迷那边……应该会给我带来些惊喜吧?”
而枭带着同伴离开后,第一时间拨通十老头的专线,声音还在发颤:“大人,我们输了……对方让要求直接汇五十亿到他账户,说您会知道账号……还说,三天不到帐,他就亲自来取。”
通信器那头沉默片刻,只有冷硬的指令传出:“查到他的账户,明天之前把钱汇过去——别让他有来见我们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