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时间转眼便到。期间有关奇多尔四人的消息陆续传来,虽有大批被悬赏引来的雇佣兵围堵,但以四人的实力,应付起来尚算轻松,并未眈误行程。
西索与小林乘车前往制药作坊,沿途已能看到封锁道路的黑帮成员——他们或倚在路边,或持枪巡逻,眼神警剔地盯着过往车辆,显然是在为阴兽的行动打掩护。
车子最终停在靠近作坊的国道旁,两人落车后径直朝作坊走去。
沿途虽不见半个人影,空气里却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小林通过暗位面反馈,清淅捕捉到数道隐藏在阴影、草丛深处带有念力波动的人影,西索也拈着扑克牌轻笑,显然察觉到暗处投来的、属于“观众”的窥视目光。
没走几步,制药作坊的破旧铁门便出现在眼前,而门口已堵着九个模样各异的身影,没有统一的劲装,反倒各是奇装异服、身体带着明显异形特征,一眼看去便知绝非普通人,正是阴兽成员。
小林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没看到蚯蚓的踪迹,心中当即了然:这家伙最擅长钻地隐匿,定是提前潜入作坊地下,等着找准时机打埋伏。
枭见两人走近,立刻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按动,语气严肃又正式:“目标已到……好的,我们会按计划处理,确保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抬眼扫向身旁五人,下巴微不可察地一抬,递去个隐晦的眼神。
五人瞬间会意,脚步悄然错开,呈松散的半包围姿态,隐隐将西索和小林的前路框住。
西索见状,指尖的扑克牌转得愈发迅疾,划出几道残影,他上前一步,嘴角噙着惯有的轻挑笑意:“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到另一边的空地打,别让这些无关人等,扰了咱们的好戏。”
“哼,装什么装!”其中一人嗤笑出声,作势要冲上来,“既然你急着找死,老子就成全你!要我说,根本不用麻烦其他人,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你!”
“住口!”枭厉声打断他,眼神骤然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给我记清楚,这不止是十老头的任务!要是搞砸了,没人能担得起后果。”
那人悻悻地闭了嘴,不再吭声。其馀四人也收敛了轻慢的神色,不再多言,跟着西索转身,往作坊另一侧的空地走去。
等西索一行人走远,留在原地的阴兽四人眼神交汇后,迅速默契地朝小林包抄过来,在相距 10米处呈半弧形站定,满脸都是漫不经心的自大。
蛭手插裤袋嚼着口香糖,拨弄脚边碎石;豪猪靠墙打哈欠,懒声问“就是你要挑战我们?”;枭双手插兜,扫向小林的目光象在看无关物件。
他们根本没把小林放在眼里,毕竟在黑帮地界,还没人敢单独挑衅阴兽。
直到小林周身念气骤然绷紧,“圆”以他为中心瞬间铺展至20米,无形的压迫感撞在四人身上,他们才稍稍收敛了散漫——但也仅仅是稍稍。
“装模作样。”病犬嗤笑着迈步,小林却抬眼看来,右手微抬,白色电光骤闪,超电磁炮嗡鸣撕裂空气。
4颗钢珠裹着白色电光,如流星般撕裂空气——速度快到连气流都发出尖啸,四人只瞥见一道残影,耳垂便骤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血珠瞬间渗出,有的顺着脸颊滑到下颌,有的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圆点。
他们下意识摸向耳垂,指尖触到温热的血,才惊觉钢珠擦着耳廓飞过,差半寸便会贯穿额头。
一阵慌乱间,四人周身念气骤然涌动,气场陡升以加强防御,先前漫不经心的散漫姿态荡然无存,终是收起轻视,正视向小林。
小林收回手,电光渐渐散去,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下一次,就不是耳垂了。想活着,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
病犬怒喝,与蛭、枭、豪猪同时扑杀而上。小林眸光微凝,将“圆”的范围骤然收至 10米——这距离刚好能将四人动作尽收眼底,又不浪费多馀念气。
四人呈合围之势,拳脚裹着念气残影砸向小林,却被他周身淡白色的“坚”尽数拦下,拳风撞在念气层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病犬见状,趁机绕到小林身后死角,獠牙泛着寒光直咬肩头,可小林头也未回,只侧身一让,同时反手拍在病犬后背,病犬跟跄着被推出数米。
另一侧,蛭暗中将水蛭撒在地面,黑色的虫体贴着地砖爬向小林脚踝。可刚触到他的裤脚,就被一层无形念气弹开,落地瞬间便僵成了团。
豪猪则猛地弓起身子,浑身体毛暴涨如钢针,朝着小林大腿刺去。小林脚步轻挪,后跳半步,钢针擦着他的裤腿划过,钉在地面上发出“笃”的轻响。
唯有枭在外围不停游走,目光死死盯着小林的动作,显然在查找破防的缝隙,等着给小林致命一击。
一分钟周旋间,小林已摸清四人底细。他周身骤然泛起雷光,电流缠绕的模样如雷影现世——这是“电流强化(伪)”,不过是借声光效果掩人耳目,真实速度全靠超级基因肉身托底。
身影在四人视野中模糊的刹那,小林右拳凝聚满含杀意的“硬”,拳风带着破空声砸向病犬、蛭、枭的腹部。
“砰!砰!砰!”三声闷响,三人念气防御如纸糊般破碎,身体如断线风筝飞出圈外,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蜷缩在地。小林留了手,拳劲仅够让他们暂时失去战力,却未伤及要害。
解决三人后,小林转身看向豪猪,故意挥拳打向豪猪。
豪猪大喜,尖锐的毛尖刺进小臂:“我的体毛一旦缠上,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别想挣脱!”倒地的三人也趁机嘲讽:“蠢货!这下看你怎么动!”
地下突然传来土屑翻动的异动,蚯蚓的手猛地破土而出,一把抓住小林另一只手臂就往地底拽,语气带着得意:“等他们恢复,你就是我们的阶下囚!”
“你真以为,我没察觉到你藏在地下吗?”小林的声音裹着冷意。
话音未落,200万伏特电流顺着手臂直灌地底,蚯蚓的惨叫瞬间刺破空气。
小林反手将他从土里拽出,像甩重物般抛向空中,同时摸出匕首——刃口缠绕的电流骤然暴涨,化作一团刺眼白光,瞬间将豪猪裹住。。
白光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毛发被高温灼断的焦糊味。
不过瞬息,白光散去:豪猪浑身的硬毛已被剃得干干净净,裸露的皮肤泛着淡红色的灼痕,连毛孔都透着焦热,他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小林抬脚将他踹向倒地的三人,豪猪重重摔在病犬身边,疼得五官扭曲。
空中的蚯蚓还未落地,小林故意放慢动作,匕首朝他左臂划去。
蚯蚓急忙用“坚”包裹右臂,却见匕首如切黄油般划过——没有鲜血喷涌,断口边缘泛着焦黑,如被高温焊接,空气中弥漫开炙烤皮肉的焦糊味。
“咔嚓。”蚯蚓左臂落地,他惨叫着砸向地面,却被小林接住,一拳打在腹部,与其他四人瘫作一团。
至此,开战不足三分钟,阴兽五人尽数落败。
小林提着蚯蚓的断臂,身影一晃便瞬身到五人面前。
他将杀意与恶意尽数注入念气,那股气息如浓稠血海般翻涌,瞬间笼罩住瘫在地上的五人——他们仿佛坠入尸山血海,耳边是连绵不绝的厮杀惨叫,眼前满是支离破碎的残肢断臂,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小林的杀意里没有半分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憎恨,纯粹得象台只懂“你死我活”的冰冷机器。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杀意,更象从炼狱爬出来的修罗,浑身只馀屠戮的决绝。
两分钟后,杀意骤然散去。五人早已浑身冷汗,衣服湿透贴在身上,看向小林的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呼吸都在不住颤斗,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小林面无表情地将蚯蚓的断臂抛向蛭,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非标药剂,在几人眼前轻轻晃了晃,瓶身泛着的淡蓝微光,在几人眼中却象催命符般刺眼。
病犬刚要开口质问,口中突然涌入一股冰凉液体,嘴巴像被无形的胶黏住般张不开,只能被迫将液体咽下去。
等黏滞感散去、终于能说话时,身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与干呕声——蛭、枭、豪猪正捂着喉咙,脸色发青,显然也和他一样被灌入了不明液体。
“你们四人分一支,足够恢复行动力。”小林晃了晃手中空掉的药剂瓶,瓶壁上还挂着蓝色残液,“蚯蚓最好用常规医疗处理,不然他那只断臂,想要接回去就不太容易了。”
直到这时,五人才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小林竟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药剂直接送入喉咙!
小林心中却暗自满意:目前这传送能力虽有局限——只能将物体送进口腔、耳朵这类与外界相通的部位,且仅对念气远弱于自己的目标生效,但单论威慑力,已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至于方才让几人嘴巴无法张开的胶黏感,不过是他借鉴西索的念能力,临时模拟出的束缚效果,目的就是让药剂能被顺利咽下,不给他们反抗的馀地。
趁五人惊骇未定,小林开始逐一盘问他们的能力细节,特意将枭留到最后。
当病犬说到神经毒素配方时,突然眼珠一转,刻意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作势要凑到小林耳边细说。
小林目光微冷——他早已察觉到,蛭正搀扶着蚯蚓起身,动作看似搀扶,实则在慢慢调整站位;豪猪假装在身上摸索残留的体毛,手臂却有意无意挡在小林左侧,遮住了他的部分视野;而最关键的枭,已借着两人的掩护,悄然绕到了他身后的视觉死角。
病犬突然暴起,张嘴就朝小林手臂咬去。
电光火石间,他只看见小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电光骤亮。
就在这时,他隐约察觉小林身后有红影袭来:是枭的“神奇包袱皮”,两人高的大小朝小林后背罩去。
病犬心头一喜——被这包袱皮复盖的任何物体或活物瞬间缩小打包,这下稳赢!
突然馀光中瞥见,小林右手上钢珠泛起电光,却在射出的瞬间消失在指尖,空气似乎泛起一阵扭曲的涟漪。
“呃啊!”猛地传来枭的惨叫,包袱皮应声消散,他捂着腹部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渗出,染红了地面。
病犬的感官骤然恢复正常,头顶却传来又凉又热的怪异触感,还夹杂着一丝焦糊味。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才惊觉满头毛发已被剃得精光,头皮泛着红肿。
等他猛地转头,只见小林正站在他身后,手中匕首还裹着未散的电光,刃口泛着冷光。
“在我的‘圆’里,从来没有死角。”小林的声音象淬了冰,带着碾压性的压迫感,“留你们一命,是要你们给十老头带句话:就算他身边围满护卫,只要我想动手,普通人,照杀不误。”
阴兽几人脸色惨白地对视一眼。
除了病犬,其他人虽没看清钢珠消失、枭被重创的全过程,但光是枭偷袭失败的惨状,还有那枚钢珠诡异的凭空消失出现,已足够让他们感受到小林能力的恐怖——那是远超他们认知的力量。
病犬更是浑身发冷,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服。
他早已拼凑出真相:小林不仅能靠“圆”掌控全场,还能在“圆”的范围内传送物体,再加之那招速度快到极致的超电磁炮,还有电流加持下鬼神般的速度与反应力。
这些能力叠加在一起,只要小林盯上十老头,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这根本不是靠人数能堆死的对手。就算把阴兽剩馀的成员全部叫来,也没有半分胜算。
几人终于清醒——他们招惹的,是一个连报复都承受不起的怪物。
只要小林愿意,随时能让他们,或是十老头,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