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降落在悬浮空港时,晨雾还没完全散开。金属舱门缓缓打开,带着机油味的风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人群的喧闹声——那是前往天空竞技场的人流,像潮水般涌向空港外的接驳车站。
小林背着装有矿石图谱和漫画的背包,刚走下舷梯,就被雷奥拉住了骼膊。雷奥的巨剑斜挎在背上,剑刃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地图,语气带着点急促:“我得先去趟城西的武器店,昨天练剑时剑柄松了,得赶紧修——不然明天没法比赛。”
“不急,我也得先去报名。”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雷奥剑鞘上的橡树徽章,“说不定等你修完剑,我都已经报上名了。”
雷奥咧嘴一笑,“要是咱们在竞技场上遇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小林回笑道,看着雷奥转身扎进人流,背影很快被提着行李的游客淹没。他想起昨晚雷奥练剑时的认真模样,心里忽然多了份期待——若真能在擂台上相遇,或许能从雷奥的剑招里,再验证些“气锚定”的实战技巧。
空港外的接驳车站排着长队,蓝白相间的悬浮巴士每隔十分钟发一趟车,车身上印着天空竞技场的标志:一座高耸入云的金属塔,塔尖缠绕着淡金色的光纹。小林刚踏上巴士,就被司机大叔热情地招呼:“小伙子,去竞技场报名的吧?看你这背包,不象来观光的啊。”
司机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搭在车窗边,指节上有层厚厚的老茧。巴士缓缓激活,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空港的金属建筑,变成鳞次栉比的商铺——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挂着“竞技场周边”招牌的商店,玻璃橱窗里摆着拳手玩偶、刻着擂台图案的徽章,还有印着“200层楼主”头像的t恤;紧接着是连成排的宾馆,门口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观赛套餐:住宿+门票=5万戒尼”的gg。
“这城啊,全靠竞技场活。”司机大叔瞥了眼窗外,语气里带着点自豪,“自从竞技场扩建到251层,你看现在——吃的住的玩的,哪样不是围着擂台转?”他指着前方一栋亮着红灯的建筑,“看见没?那是‘拳王赌场’,里面全是赌比赛输赢的,有时候一场200层以上的对决,赌注能堆到几百上千万戒尼。””的字样。他忽然想起雷奥说的“200层以上才有真念能力者”,看来这赌场的赌注,早就把“念能力者的实力”当成了内核筹码。
“再往前那栋白色的,是医院。司机又指向另一栋建筑,外墙是光滑的白色瓷砖,门口的十字标志比普通医院大了三倍。
巴士驶过医院时,司机大叔特意放慢了车速,指了指建筑外墙上的电子屏:“你看那上面的数字——上个月 200层以上的战斗,伤残率快到 40,但死亡率还不到 2,全靠这医院撑着。要是换别的地方,这么重的伤,十条命都不够用。”。
数据下方还标注着“特色科室:重症创伤科、快速修复科”,门口的银灰色救护车刚停下,穿深绿色制服的医护人员就推着担架快步冲进医院,担架边缘垂下的白布上,隐约能看到渗血的特殊绷带——那绷带质地不同于普通棉布,表面泛着极淡的光泽,贴在伤口处象是能牢牢固定伤处。
“这医院的医生,全是治‘擂台伤’的行家。”司机大叔的语气里满是佩服,“去年有个 210层的拳手,被对手打断了三根肋骨,听说内脏都受了震荡,送到这儿时呼吸都弱得很,结果三天就能坐起来喝粥,一周就出院了。普通医院哪敢接这种活?他们有专门的仪器,能把药精准送到伤处,比普通缝合、包扎快十倍不止。”
小林注意到,医院的入口处和其他医院不同——除了常规的挂号窗口,还多了几个“快速分诊信道”,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用手掌轻按患者的伤处,动作轻柔却精准,似乎在快速判断伤情轻重。
车窗外,几个刚出院的拳手正站在医院门口聊天,其中一人的手臂上还留着淡粉色的疤痕,却能灵活地转动手腕、握拳。
这些画面让小林渐渐明白:天空竞技场 200层以上的低死亡率,绝非运气——医院靠着对“擂台重伤”的专属治疔方案,既能保住拳手的性命,还能尽量保住他们的“战斗能力”。
要是没有这样的医疗实力,恐怕没几个拳手敢去 200层以上拼杀;那些围着竞技场的赌局、装备店,也会因为“拳手损耗太快”失去支撑。
巴士渐渐驶离医院局域,小林回头望去,那栋白色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稳——它没有赌场的喧嚣,也没有商铺的热闹,却是这座“靠擂台活”的城市里最关键的后盾,默默接住每一场激烈对决后的伤痛,让拳手们敢在擂台上放手一搏,也让整个竞技场的运转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巴士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商铺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的人流。当一座直插云宵的金属巨塔出现在视野里时,整个车厢都响起了小声的惊叹——那就是天空竞技场,塔身由无数金属板块拼接而成,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塔身上每隔几层就有一圈环形的看台,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最顶端的251层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像给巨塔戴上了顶王冠。
“到了!”司机大叔踩下刹车,巴士稳稳停在竞技场正门的广场前,“报名处就在正门左边的登记大厅,记得带好身份证明——别像上次那小子,忘带证件白跑一趟。”
小林道谢后下车,刚踏上广场的青石板,就被扑面而来的喧闹声包裹——有人举着“挑战200层”的牌子在广场上游行,有人围着小贩买刚出炉的烤肉串,还有穿着练功服的拳手在角落热身,拳头砸在沙袋上的闷响格外清淅。
他抬头望向那座钢铁巨塔,塔身的金属板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里的每一层擂台,都藏着比飞艇修行更残酷的考验。
小林握紧背包带,朝着司机说的玻璃房走去。口袋里的解析录悄悄亮起,光屏上弹出一行新的提示:【目标地点:天空竞技场报名处,环境安全系数92,可收集数据:竞技场规则、参赛选手基础信息、念能力者分布】。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比来时更坚定——从灰石镇的铁匠铺到飞艇上的修行,再到此刻站在竞技场前,他的超神之路,终于要踏上真正的战场了。
小林跟着人流涌进天空竞技场正门的瞬间,耳膜差点被声浪掀翻——广场上的喧闹只是前菜,大厅里的人声、脚步声、甚至远处擂台传来的欢呼声搅成一锅沸腾的钢水,把“热闹”两个字焊在了空气里。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花。大厅中央的金属柱上,电子屏正滚动播放“198层‘铁壁’vs‘闪影’,15:00开战”的gg,旁边几个穿红黑制服的工作人员像游鱼似的穿梭,把不同方向的人流梳理得明明白白。
“新人报名往左手偏厅走,跟紧我别丢了!”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林回头见是个戴鸭舌帽的制服女孩,笑起来梨涡浅浅的。她举着块写“new”的牌子,声音脆生生的:“看你这样子是第一次来吧?竞技场跟迷宫似的,跟我走准没错。”
跟着女孩往偏厅走的路上,小林瞥见不少奇人:光头壮汉背着比人还高的巨斧,斧刃上的符文跟鬼画符似的;瘦高青年穿件缀满金属片的外套,走路叮当作响像座移动的风铃;还有几个少年正争得面红耳赤——“你说190层那2亿奖金,够不够在首都买套带悬浮车库的大平层?”这些人眼神里都烧着同一种火,叫“层楼与奖金”。
偏厅入口的“新人登记处”牌子下,长队蜿蜒得象条沉默的蛇。队伍里壮汉、武者、还有小林这样的普通青年挤在一起,却异常安静——偶尔有工作人员路过,只需要低声一句“保持间距”,对“2亿奖金”的狂热就全被规训进了这条长队里。
“先填这张表,姓名年龄格斗经验都得写清楚。”工作人员递来张泛黄的表格,边缘印着竞技场的标志。小林接过笔,指尖碰到纸面时,解析录悄悄弹出提示:【表格符合猎人世界官方规范,可录入身份信息】。他一边填“小林,20岁,灰石镇铁匠铺学徒(格斗经验:自学剑术半年)”,一边悄悄观察。
前面穿绿练功服的少年正对着表格发愁:“我在家乡打架的经历…算格斗经验不?”工作人员忍着笑解释:“只要动过手都算,哪怕是街头斗殴——但别吹太狠,后面实战考核会现原形的。真要能打到190层,那2亿奖金够你祖孙三代躺平了。”
轮到小林时,收表格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盯着“灰石镇”三个字问:“那穷乡僻壤来的?冲着哪层奖金来的?”
“想试试自己能爬多高。”小林答得老实。
眼镜男点点头,从抽屉里掏出本厚册子,翻开一页指着说:“天空竞技场总共251层,规则得听明白——1-99层是菜鸟区,所有人从1层起步,你第一场打得越猛,裁判越可能让你直接跳150层;要是磨磨蹭蹭打超过15秒,顶多给你50层。赢了升层,输了就掉10层,比如你在60层输了,就得滚回50层重新来过。”
他翻到下一页,语气带了点戏谑:“100-199层有私人房间,但输一场就会被打回100层以下,房间也没了。奖金嘛,50层赢了拿5万,100层百万,150层以上过千万,打赢190层那场直接抱走2亿——但这是最后一场有奖金的比赛了。”
“200层以上就不是为钱了,纯拼名声。想往上打就得申请‘战斗制’,赢一场后有90天准备期,逾期不打就取消资格。而且输四场直接永久拉黑,没第二次机会。
对了,200层以上的规则也邪乎得很,不再是简单的击倒积分,很多选手会搞出些奇奇怪怪的战斗方式,你得多留个心眼。”
小林听完在心里盘算了下:这竞技场简直是座金字塔,底层用152戒尼的小钱勾着新人,中层靠百万奖金和私人房间栓住强者,顶层则是念能力者的名誉修罗场,规则还玩得花里胡哨。
解析录光屏上自动生成的“楼层收益-风险评估表”看得他心惊——从1层到190层,奖金涨得象坐火箭,可“每输一场降10层”“200层以上四败出局”的规则,也狠得象把刀。
“明白了?”眼镜男合上手册,“这儿不用体检,只要你信息是真的,打赢第一场就行。去旁边等侯区等着,待会儿叫你抽号码。祝你好运,争取早日拿到2亿奖金,也祝你在200层以上的名誉战里玩得开心。”
小林道了谢,走到等侯区的长椅坐下。周围的人或闭目养神,或低声琢磨“怎么秒杀对手跳150层”,空气里全是汗水和对“层楼奖金”的野望。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解析录,光屏上“天空竞技场规则简报”把从1层到251层的晋级条件、奖惩机制,还有200层以上的特殊规则列得清清楚楚。
远处电子屏突然红光一闪,播报“199层选手因伤弃权,200层对战延期”的消息。没等小林细想,等侯区前方的广播就响了:“下一个,小林,到1号抽号机抽选你的初始对战编号。”
他起身走向抽号机——那是台半人高的金属机器,屏幕上闪铄着“随机编号抽取”的字样。小林按了下机器上的绿色按钮,屏幕快速滚动起四位数的数字,从0001到9999,快得只剩一片虚影。周围几个候场的选手都凑过来看热闹,穿绿练功服的少年还喊:“兄弟,抽个吉利数!”
数字滚动渐渐慢下来,最后定格在屏幕中央——8866。
“哟,这号吉利啊!”旁边一个络腮胡壮汉拍了拍小林的肩,“88顺,66顺,咱们竞技场老选手都知道,这号出好成绩的概率高!我去年抽中8855,一路打到120层呢!”
小林看着屏幕上的“8866”,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雷奥送的雄鹰木雕——木雕的纹路硌着手心,却让他莫名觉得踏实。抽号机自动吐出一张印着“8866”的卡片,卡片边缘还印着一行小字:“明日9:00,1号擂台初始战”。
他捏着卡片往回走,等侯区的人还在讨论刚才的编号,有人羡慕,有人说“号码好不如实力强”。小林没在意这些,只把卡片小心收进背包——从灰石镇的铁匠铺到飞艇上的修行,再到此刻手里这张印着“8866”的卡片,他的超神之路,终于要在这钢铁巨塔的擂台上,迈出真正的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