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冷青婳开口:“京墨,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阿姨心里都记着。”
“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和小迩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
宋京墨的心往下沉了沉。
冷青婳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你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当年你出国,小迩突然铁了心要进娱乐圈,恐怕也跟你有关吧?”
“这件事我不怪你,也不怪小迩。说到底,还是我一手促成的。是我把你送到了他身边,责任在我。”
“京墨,”冷青婳的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和恳求,“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很喜欢你。”
“就算你们不顾一切,可你们想过身边的人吗?想过两个家庭吗?这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阿姨,对不起。”
宋京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您的担忧。但我不能,也不会去跟迩迩说分手。”
“他对我来说,不是一时冲动,是早就刻进生命里的人。请您不要为难我。”
冷青婳苦笑了一下,“京墨,不是阿姨为难你,是现实在为难所有人。”
“我会让他跟你分手,马上和陆妍颜订婚。如果你还认我这个阿姨,还念着两家的情分,不要再去打扰他。”
”好,”宋京墨微微欠身,声音有些沙哑:“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办公室。
冷可言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宋京墨叹了口气,安抚道:“就算没有今晚这出,我和迩迩的事,你外婆迟早也会知道。”
医院里人多眼杂,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一天,他早有心理准备。
第二天,鹿迩刚结束拍摄,正准备回房车休息,手机就响了。
“喂,妈?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冷青婳开门见山:“小迩,和陆妍颜相处得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
鹿迩含糊地应道:“还行吧,就那样,普通朋友。”
“妈想过了,过年把你和妍颜的婚事定下来,先把订婚宴办了。”
“什么?”
鹿迩声音都变了调,“妈,你开什么玩笑,我们才认识多久就订婚,未免太早了点。”
“早什么早?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先把婚事定下来。”
冷青婳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跟你陆伯父陆伯母通过气了,他们也很赞同。”
鹿迩急了,“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这么赶鸭子上架的?
“而且什么?”冷青婳打断,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而且你还跟宋京墨纠缠不清是吗?”
鹿迩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
“我已经跟京墨谈过了。他答应了,不会再来打扰你。你给我死了那条心,好好准备订婚宴。”
“不可能。”鹿迩心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京墨不可能答应。”
“我骗你做什么?”冷青婳的声音残酷而平静,“你要是执意跟京墨在一起,就立刻滚出鹿家。”
“你名下所有的股份、分红、房产、车子,通通都跟你没关系。鹿家的一切,你一分都别想要。”
“妈,我从没想过要跟哥争家产。那些股份分红,您想收回就收回。车子房子,您要拿走就拿走。”
“但是,请您不要为难京墨。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先招惹的他。”
说完,不等冷青婳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宋京墨疲惫的声音:“迩迩?”
“宋京墨,”鹿迩质问,“我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跟我分手?不再打扰我?”
“迩迩,你冷静一点。”宋京墨的声音依旧平稳,“我没有答应分手。”
“我只是答应,如果你最终选择了和陆家订婚,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让你难做。”
说着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没有答应分手,我也不会放手。”
“除非是你亲口对我说,你不要我了。”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体面,也是对你母亲最基本的尊重。”
宋京墨没有放弃他,而是把最终的选择权,留给了他。
放弃的,是在他选择妥协后,自己死缠烂打的可能。
鹿迩心里那阵尖锐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愤怒和委屈依然汹涌。
“宋京墨,你混蛋。”
鹿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任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走不下去了?觉得我会选择家产,选择正常的生活?”
宋京墨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近乎诱哄的温柔:“迩迩,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鹿迩像只炸毛的猫。
宋京墨的声音染上了笑意:“我有70种办法哄你。”
鹿迩没好气地问:“哪70种?”
宋京墨的声音低沉而清淅,带着别样的温柔:“第一种,亲亲。”
“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尖,到脸颊,最后·····一直亲到你不生气为止。”
“你少来这套。”鹿迩嘴硬地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还有六十九种呢?”
宋京墨低低地笑了,笑声通过听筒,带着酥麻的暖意:“剩下就是69。”
鹿迩憋了半天,才红着脸,对着电话那头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没有丝毫威慑力。
电话那头,宋京墨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