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通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鹿迩先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宋京墨近在咫尺的睡颜。
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只是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昨晚因为安抚他没能睡好。
鹿迩心里又暖又涩,伸出嫩白的指尖,轻轻在宋京墨挺拔的鼻梁上流连。
宋京墨被这细微的动作弄醒,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刚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手臂自然地环住鹿迩的腰。
指尖在人敏感的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低声问:“醒了?不要再睡会儿?”
鹿迩被摸得腰一软,瞬间想起了前晚上在山顶帐篷里的经历,感觉自己的屁股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立刻怂了,飞快地收回作乱的手。
乖乖闭上眼睛,把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睡,我还困着呢!”
宋京墨看着人那副鸵鸟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将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两人相拥着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宋京墨起身去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餐:煎蛋、烤吐司、牛奶。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中午想吃什么?”
宋京墨放下牛奶,看着对面还有些蔫蔫的鹿迩,“要不要一起去超市买点菜,回来我做给你吃?”
鹿迩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和宋京墨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超市、买菜、回家做饭······
这种平凡锁碎的日常,对他而言却是一种新奇又温暖的体验。
点了点头:“好。”
吃完饭,两人开始换衣服。
宋京墨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外面搭了件质地优良的白色长风衣,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气质清贵。
鹿迩则选了一件天蓝色的圆领夹克衫,显得青春又活泼。
刚对着镜子照了照,立刻就埋怨上了。
指着自己脖子上的淡红色吻痕,嘟着嘴:“都怪你,属狗的嘛!啃得我都没法穿漂亮衣服了。”
宋京墨看着人气鼓鼓的样子,眼底含笑。
从衣帽间里拿出一条浅黄色的羊绒围巾,动作轻柔地,带着点慵懒意味地搭在人脖子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
“这样行了吗,小祖宗?”
说着低头,在鹿迩额上亲了一下。
鹿迩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围巾的颜色很衬他,搭配起来居然意外地好看。
这才被哄好,傲娇地哼了一声
两人戴上口罩和帽子,才牵着手下楼,步行去了附近一家大型进口超市。
一进超市,鹿迩走到琳琅满目的零食货架旁时,简直就走不动道了。
兴奋地拿各种口味的薯片、虾条、巧克力棒······全是宋京墨平时严格限制的垃圾食品。
等抱着一堆战利品心满意足地转身,却发现宋京墨没跟在身边。
踮起脚张望了一下,在不远处的生鲜区的宋京墨正被几个女孩子围着。
鹿迩抱着零食,准备近距离观战。
一个穿着一身香奈儿白色包臀裙,妆容精致的女生,正一脸歉意又难掩惊艳地看着宋京墨。
声音娇滴滴的:“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把咖啡洒到您风衣上了。”
女孩旁边几个打扮时髦的小姐妹也在七嘴八舌地助攻:
“是呀是呀,我们琼枝也不是故意的。”
“帅哥,你看我们琼枝多诚恳,她是赵氏集团的千金呢!”
哦豁,原来是赵氏集团的千金赵琼枝。
鹿迩挑了挑眉,抱着骼膊靠在旁边的货架上,好整以暇地看戏。
看他家宋医生,怎么应对这泼天的富贵。
宋京墨眉头微蹙,后退了半步,与赵琼枝拉开距离。
语气疏离而冷淡:“不用了。衣服不贵,我自己处理就好。另外,我有对象了。”
赵琼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显然没死心。
撩了撩头发,故作轻松地笑着追问:“谁呀?长什么样子?有我漂亮吗?”
听到这话,宋京墨的目光越过人,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看戏看得正欢的鹿迩身上。
又抬眼扫了一眼商场四周悬挂着的巨幅电子屏幕,上面正好轮播到鹿迩代言的一款高端护肤品的gg。
屏幕上的鹿迩,眼神魅惑,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宋京墨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重新看向赵琼枝,语气平静:“他比你漂亮很多。”
宋京墨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商场里随处可见的鹿迩代言gg,语气带着一种眩耀,“大街上随处可见。”
赵琼枝和她的小姐妹们都愣住了。
赵琼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是被气的。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平庸长相,也配跟她赵家千金相提并论?
甚至还敢说比她漂亮很多?
宋京墨分明就是在故意找借口搪塞她,实则就是看不上她。
“你!”
赵琼枝气得跺脚,指着宋京墨,最后狠狠瞪了一眼,带着一群小姐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怒气冲冲地走了。
宋京墨转身走向那个看戏看得眉开眼笑的罪魁祸首。
鹿迩凑过来,用肩膀撞了宋京墨一下。
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行啊宋医生,够毒舌的啊!”
“大街上随处可见?你也不怕人家赵大小姐气出个好歹来?”
宋京墨接过人怀里那堆过量的零食,放回货架一大半,只留下两三样。
然后自然地牵起人的手往生鲜区走,语气淡淡:“实话实说而已。”
“况且,”宋京墨侧过头,看了人一眼,眼神深邃,“我说错了吗?你的脸不是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吗?”
鹿迩被这一眼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口罩下的脸微微发烫。
嗯,他家宋医生鉴茶能力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