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夜晚很是寂静。
大家的帐篷虽然隔着距离,但毕竟不远,夜风偶尔会送来一些模糊的声响。
鹿迩甚至能清淅地听到旁边帐篷里,尹思尧带着羞恼的骂声:“冷可言,你把手拿开,流氓!”
紧接着是冷可言委屈巴巴的辩解:“尹老师,这帐篷里有点冷······”
鹿迩忍不住偷笑,结果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宋京墨的吻像密集的雨点,落在他脖颈和锁骨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帐篷外,还不时传来其他人惊喜的低呼:“快看!流星!”
“那边又一颗!”
帐篷里,依稀还能听到有人起来走动的脚步声。
两人要是太过孟浪,外面的人肯定也是能够听到的。
鹿迩生出一股羞耻感,很是害怕被发现。
很是主动地讨好着哄人:“可不可以不要太狠了~”
宋京墨显然也很享受这种氛围,额头的汗珠汇聚,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最终滴落在鹿迩白淅光滑的胸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可以,”宋京墨伸手捂住鹿迩的嘴,“要是不想被发现,你就小声点。”
鹿迩眼角那颗平时就颇为勾人的浅褐色泪痣,在氤氲的水汽中更是显得活色生香,像无声的邀请。
惹得宋京墨频频低头,流连忘返。
“其实人生也没那么多观众,你不用太紧张。”
鹿迩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小声求饶,“明天···明天还要见人呢······”
说着,伸手推了推宋京墨的肩膀。
宋京墨在漂亮的锁骨上不轻不重的嘬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抬起头,灼热的呼吸喷在人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叫老公。”
鹿迩的脸瞬间爆红,连同白淅的脖颈都染上了粉红。
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死死咬着下唇,摇头不肯。
最后干脆一口咬在宋京墨肌肉紧绷的肩膀上,含糊道:“不叫···会···会被人听到的······”
宋京墨低笑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帐篷里显得格外磁性诱人。
低头,慢条斯理地说:“你怕什么?”
“有对象的,这会儿都忙着呢,谁有空管别人在做什么?”
鹿迩被这歪理气得翻了个白眼,喘着气道:“休想忽悠我,我又不蠢······”
宋京墨竖起一根手指,抵在鹿迩唇边,示意人噤声。
鹿迩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宋京墨亲掉人眼角的泪水:“注意听。”
帐篷外,夜风送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哭泣声,若不仔细听几乎会错过。
鹿迩辨认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竟然是护士长的。
想不到平时一丝不苟的护士长,竟然私下如此······
宋京墨低声道:“没骗你吧?别自己吓自己。”
鹿迩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身上的人:“你···你怎么做到一边···一边做这种事情,还能分心去听别的动静的?”
宋京墨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人滚烫的脸颊。
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淡定:“我读书的时候,英语听力都是满分。”
其实是他那时候高三忙,只能一边做英语听力,一边分出一丝心神去看鹿迩的数学题。
鹿迩:“???”
这跟英语听力好不好有半毛钱关系吗?
正要开口吐槽这个荒谬的关联,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鹿迩完全没防备,吓得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叫完才意识到坏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鹿迩红着脸看着罪魁祸首,咬着牙狠狠地报复在宋京墨身上。
“迩迩,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宋京墨倒抽一口气,“真狠的心,也不怕真的碎了~”
这时,隔壁帐篷传来了尹思尧关切的声音:“言言,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然后是冷可言似乎憋着笑的声音:“没事没事,尹老师,估计是做噩梦了吧?或者被虫子咬了?”
尹思尧:“草地上虫子确实多,你注意点。”
明天肯定要被冷可言那小子调侃死了。
宋京墨看着人那副恨不得钻进睡袋里的鸵鸟样,眼底笑意更深。
搂着人的腰,在耳边低语:“宝宝最乖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哄我开心~”
“我不知道,”鹿迩扭头,“我哄了你那么久,可你理都不理我~”
宋京墨与人十指交叉:“有没有可能,是方式错了?”
鹿迩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我让你大爷的方式不对,哼~”
宋京墨仰着修长白淅的脖颈,嗓音沙哑:“喜欢宝宝生气的样子。”
半个小时后,鹿迩整个人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浑身湿透,只剩下呼吸。
宋京墨爱怜地亲了亲人汗湿的额头,起身从背包里又拿出一套干净的隔湿垫。
换好后将人抱起,用睡袋裹好。
鹿迩瘫在干爽的垫子上,含糊地问:“你怎么······还带了两个隔湿垫······”
宋京墨躺下来,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人柔软的发顶。
语气带着一丝餍足:“这叫未雨绸缪,谁让每次床单都跟刚洗过一样。”
鹿迩脸又热了起来,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禽兽······”
今天爬了一天山,鹿迩的体力早已透支。
躺在干净暖和的被褥里,被宋京墨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包围着,几乎是在闭上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