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映照着相拥的人影。
鹿迩舒舒服服地坐在宋京墨结实的大腿上,脸颊贴着人温热的胸膛。
微微仰起头,眨巴着那双带着水汽的桃花眼,小声问:“三个多月了,检查结果怎么样?”
宋京墨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鹿迩细腻的脸颊:“结果很好。”
看着鹿迩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蛊惑:“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欺负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耳廓说的。
热气喷洒,惹得鹿迩轻轻一颤。
然而,听到这话,鹿迩非但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嘴巴一瘪。
伸出食指,泄愤似的戳着宋京墨硬邦邦的胸口。
小声抱怨:“结果好,你还一直敷衍我?”
“每次都浅尝辄止,弄得人不上不下的。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所以才一直不给吃?”
鹿迩越说越觉得有理,眼圈都有些泛红了,活脱脱一个被冷落的小媳妇。
宋京墨捏住人做乱的手指:“你刚从非洲回来,又经历了叶清歌的事情。几十个小时没休息,身体正是最疲惫的时候。”
“我怕你太累,剧烈运动身体会吃不消,别多想。”
说着轻轻刮了一下鹿迩的鼻子,“到底是谁比较急?嗯?比我还急?”
鹿迩转过身,面对面坐在宋京墨腿上,双手搂住人的脖子,把脸埋在人颈窝里。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宋京墨,你真好。”
想起六年前的惨痛经历,忍不住抱怨,“六年前那次,我病了一周多,浑身都疼。还被我妈误会在外面乱搞,把我赶出家门骂了好久。”
他当时年纪小,又是第一次经历那种事,后面还发着高烧。
又被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那种委屈和无助,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心口发闷。
鹿迩说得含糊,但宋京墨听明白了,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心疼:“对不起,迩迩。那时候我太混帐了,没注意到你不舒服。”
他当时被鹿迩那句铁直和那张银行卡气得失去了理智,只顾着用冷言冷语刺伤对方,完全没发现鹿迩的异常。
现在想来,鹿迩当时苍白的脸色和偶尔流露出的不适,并非全是出于心虚和害怕。
“怎么不告诉我生病了?” 宋京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自责,“只要你开口,哪怕撒个娇,我什么都能原谅你。”
在那个年纪,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没有原则。
鹿迩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被你吓到了,你骂我恶心。我以为自己沾污了你,觉得特别对不起你,哪里还敢找你。”
“我没觉得被沾污,” 宋京墨闭上眼,将下巴抵在人的发顶,“我被那张银行卡气疯了,觉得你在用钱打发我,像付嫖资一样。”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是又蠢又傲。
平时一瓶水都舍不得请的人,却愿意拿出卡来补偿。这何尝不是鹿迩当时能想到的,最笨拙的在乎和道歉方式?
“很后悔当时年轻气盛,一身可笑的傲骨。就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硬生生把自己困在孤独里六年。”
“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收了你的卡。然后不要脸地缠着你,粘着你。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
“总有一天,能把你睡服。”
最后那句话,宋京墨几乎是咬着鹿迩的耳垂说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鹿迩被这番话撩拨得心脏狂跳,浑身发软,那点感伤和委屈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底泛起水光,带着勾人的媚意。主动凑上去,用鼻尖蹭了蹭宋京墨的鼻尖,声音又软又糯。
这句话象是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宋京墨压抑已久的渴望。
眸色骤然暗沉如墨,里面翻涌着惊人的欲念和深情。
不再有任何尤豫,一把将鹿迩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鹿迩的心跳快得象是要冲出胸膛。
宋京墨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灼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温柔。
意乱情迷间,宋京墨微微撑起身。
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迩迩,东西放在哪里?”
鹿迩被问得脸颊爆红,眼神躲闪,脚趾都蜷缩起来。
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细若蚊呐:“你怎么问我······这种事情······”
宋京墨被这鸵鸟般的反应逗得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宠溺:“你今天待在家里,准备烛光晚餐,拍那种照片······不就是在准备这个吗?”
鹿迩:“!!!”
简直是羞愤欲死。
感觉自己像只被剥了壳的虾,通红地暴露在空气中。
鹿迩胡乱地指了一下床头柜的抽屉。
宋京墨拉开抽屉,重新复上来的动作却极尽温柔,耐心地哄着。
“迩迩,我爱你。”
宋京墨一遍又一遍,声音克制又温柔,“可以吗?
鹿迩仰头吻上人的喉结。
这个动作让宋京墨放弃了最后的自制,宽大的手掌抚上光裸的脊背,
鹿迩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漂亮的桃花眼里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这个本能的反应,让宋京墨低低的笑出了声。
只有他,没有别人。
如此的青涩又纯真,真的好喜欢。
鹿迩呜咽着,手指无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宋京墨将人抱起:“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晚上吃的那些东西,四个小时的运动早就消耗完了。
鹿迩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哭唧唧地把脸埋在宋京墨汗湿的颈窝。
宋京墨爱怜地亲了亲人汗湿的额角和泛红的眼尾,柔声道:“好,抱你去洗澡。”
第二天一早,鹿迩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惊讶地发现宋京墨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去上班。而是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
“宋京墨?” 鹿迩的声音还带着纵欲后的沙哑和慵懒,“你怎么没去上班?”
宋京墨放下手中的书,眼神温柔,伸手替人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怕你不舒服,调休了两天假,在家陪你。”
鹿迩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习惯性地抱怨,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哪有那么娇气。”
宋京墨从善如流地改口,眼底含着笑意,俯身在人唇上轻啄了一下,低声道:
“好,是我不想上班。”
“只想在家陪我的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