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骨科多了一道流动的风景线。
一到午间和傍晚饭点,鹿迩就提着精心准备的食盒,熟门熟路地溜进宋京墨的办公室。
陪着自家男朋友吃完饭,趁着没人偷偷索个吻。
腻歪一会儿,直到宋京墨上班时间快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经过护士台,小护士们心照不宣地挥手:“小鹿慢走,待会儿见哦~”
那语气,俨然已经把鹿迩当成了科室的编外人员,还是最受欢迎的那种。
这天中午,刚结束一台手术。
同台的心外科医生一边脱手术服,一边招呼大家:“走了走了,食堂有红烧肉,去晚了可就没了!”
器械护士正在清点器械,闻言抬头:“宋医生每天都有爱心午餐,才不会跟我们去食堂抢排骨!”
宋京墨听到护士的打趣:“恩,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等宋京墨走出手术区,护士台值班的护士赶紧拿出一个保温效果很好的外卖袋递过来。
“宋医生,小鹿今天人没来。但外卖到了,刚送来没多久,还热着呢。”
宋京墨接过还有些温热的食盒,道了声谢,心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了鹿迩发来的消息:
【宇宙第一帅鹿小迩】:今天有点事,给你点了你常吃的那家私房菜,记得按时吃哦!
宋京墨看着消息,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回复了个“好”。
打开食盒,菜色精致。
但吃着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随意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下午是门诊时间。
宋京墨坐在诊室里,面对一个接一个的病人,问诊、检查、开药,流程严谨而高效。
在等待下一位病人进来的短暂间隙里,几次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安安静静。
那个平时象个话痨一样,哪怕他只回个“恩”,都能自顾自刷屏几十条消息,分享各种无聊小事的人,今天格外沉默。
除了中午那条消息,再无其他。
一种莫名的,空落落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宋京墨微微蹙眉,手指动了动,主动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今天在忙什么?”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宋京墨以为鹿迩可能真的在忙没看到时,回复才姗姗来迟。
怕他不信,紧跟着发来了一张照片。
宋京墨点开图片,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照片是在他家客厅拍的,光线温暖。
鹿迩慵懒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奶白色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色衬衫。
衬衫明显过于宽大,衬得鹿迩愈发清瘦。袖子长出了一大截,被随意挽到了手肘。
最要命的是,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片白淅如玉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
精致的锁骨上,点缀着两个暧昧的,深红色的吻痕。
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刺眼又勾人。
鹿迩黑发柔软,眼神带着点刚刚睡醒的迷朦。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宽大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腿根,下面什么也没穿。
照片的角度极好,欲露还遮,又纯又欲,撩人于无形。
宋京墨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热流猛地窜向下腹。
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眸色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刻意撩拨后的委屈和控诉:“那为什么不来送饭?”
鹿迩躺在沙发上,看着宋京墨这条透着点可怜巴巴意味的消息,笑的打滚。
他家高冷如天山雪的宋医生,居然在撒娇?
【宇宙第一帅鹿小迩】:哎呀,天天送,怕某人腻了嘛~[抠鼻] 昨天还嫌弃我吵到你看文献了。
消息发过去,那头沉默了。
鹿迩能想象到宋京墨看着手机,抿着唇,有点不高兴但又不好意思直说的别扭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逗完了人,见那边没动静了,又赶紧哄。
【宇宙第一帅鹿小迩】:我错啦,晚上请你吃好吃的赔罪。
宋京墨盯着那句早点下班回家,目光又扫过照片上那诱人的锁骨和吻痕。
心底那点小情绪,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躁动所取代。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宋京墨卡着点离开了医院。
推开门的瞬间,目光立刻被餐台边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鹿迩正在忙碌,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布料因为动作而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线。
黑色的短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软软地贴在额前。
往下,是一双笔直光洁的腿。
脚下踩着一双嫩黄色的拖鞋,衬得裸露的脚踝和若隐若现的脚丫子白淅莹润。
听到开门声,鹿迩脸上绽放出璨烂的笑容。张开手臂就要扑:“宋京墨,你回来啦!”
“别抱,” 宋京墨的声音有些沙哑,将人轻轻推开了些许。
眼神深邃,“我刚下手术台,又看了一下午门诊,身上细菌多,先去洗澡。”
语气是医生惯有的严谨,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流连在鹿迩身上。
从那湿润的发梢,到敞开的领口下诱人的锁骨和吻痕,再到衬衫下摆下那双笔直的腿。
眸色越来越深。
鹿迩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乖乖地“哦”了一声,看着人走向浴室。
餐台上,已经摆好了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
精致的骨瓷餐盘,摇曳的烛光,冰桶里镇着的白葡萄酒,一切都浪漫得不象话。
鹿迩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眼神追随着宋京墨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背影。
宋京墨这个澡洗得比平时快了很多,只随意套了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就出来了。
带子松松地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径直走到餐桌旁,直接将坐在椅子上的鹿迩打横抱了起来,让人坐在自己腿上。
鹿迩惊呼一声,随即调整姿势,舒服地靠在宋京墨怀里。
仰头看着人笑道,“这样怎么吃呀?”
“这样吃。”
宋京墨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一手环着鹿迩的腰,另一只手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细心地剔掉刺,然后递到人嘴边,“尝尝。”
鹿迩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看着宋京墨又准备喂他,连忙说,“你自己也吃呀,别光喂我,我都快吃饱了。”
宋京墨低头,目光幽深地看着人。
烛光在深邃的眼底跳跃,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某种隐晦的暗示:“不够。”
鹿迩被看得心跳加速,小声嘟囔:“晚上吃太多会不消化的。”
宋京墨闻言,凑近鹿迩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