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家。
三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
鹿迩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仿佛这样才能麻痹那颗痛到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别喝了。”楚眠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抢杯子。
“别管我!”鹿迩推开人,眼神涣散,满脸泪痕,“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楚眠心疼得不行,坐过去搂住人肩膀:“没事的,天下帅哥多的是,咱不差他一个。”
这一劝,鹿迩哭得更凶了。
江笙:“要不我去揍他一顿?”
鹿迩抱住楚眠,脸埋在人肩头,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斗着。
“楚眠,我心里好痛啊!”
江笙在一旁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鹿迩狼狈成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知道哭了多久,鹿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最终因为酒精和乏力,靠在楚眠怀里昏睡过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楚眠叹了口气,费力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扶起来,准备带他去楼上房间休息。
江笙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对着抱着鹿迩的楚眠和鹿迩那张哭得通红的睡颜,“咔嚓”拍了两张照片。
这场景简直百年难遇。
手指一动,顺手就发了个朋友圈,配文:
【见证历史,顶流哭晕在兄弟怀抱!
宋京墨看到了江笙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鹿迩紧紧抱着楚眠,脸上泪痕交错,睡得毫无形象可言。
宋京墨盯着那张照片,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最后凝结成一片冰封的荒原。
江笙正在回复评论,接到了宋京墨的视频通话。
“他现在在哪里?”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江笙很是为难,“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很不好。”
宋京墨捏了捏眉心:“求你了,告诉我他在哪里。”
江笙震惊了。
以往可都是他和楚眠两个人痛哭流涕地求宋京墨放过,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江笙发了一个位置:“你明天再来吧,他刚刚才睡着。”
“好。”
宋京墨看到定位后愣了半晌。
两人关系还真好,连房子都买在一处。
早上九点。
鹿迩是被姜青衍的电话吵醒的:“人在哪里,我让白芷来接你去机场。”
“去机场做什么?”
鹿迩还有些迷糊,“我在楚眠家,是飞国内还是国外?”
“我的小祖宗,三天后在华沙有个慈善晚宴。官方代表也会出席,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波兰的华沙?
好象几天前白芷提过一嘴。
“你让白芷过来吧,我洗个澡就可以出发。”
半个小时后,鹿迩洗完澡出来。
江笙看着人道:“宋京墨在门外等了你一晚,你······”
楚眠察觉到鹿迩脸色不对,一个抱枕就扔了过去:“叛徒,从我家滚出去。”
江笙有苦难言,忍不住小声辩驳了一句:“你不也怕他么?”
一听这话楚眠就不乐意了:“谁怕他了?”
“走,鹿哥,我陪你出门。”
门刚一打开,鹿迩就看到宋京墨疲倦地倚靠在外面金色的柱子上。
楚眠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向鹿迩。
好吧,他怕宋京墨。
“迩迩,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说着宋京墨看向楚眠,“这里没你的事了。”
楚眠如释重负地转身,“嘭”地一声,毫不留恋地把门给关上。
鹿迩心里骂了一句叛徒,面上波澜不惊:“你没有错,犯不着道歉,我也没生气。”
一听这话,鹿迩笑了:“昨晚,我确实因为你的做法很难过,但我想通了。”
“在你心里,廖叙白比我更重要。所以你选择了他,舍弃了我。这是你权衡利弊得失下的最佳选择,我不怪你。”
“就象当年我妈为了鹿氏,毫不尤豫地将我扔给了我爸。我爸呢?为了不让爱人难过,扔下我,远走高飞。”
“我顽劣不堪,没有哥哥听话懂事,所以会被我妈舍弃;我爸被迫联姻,我只是一个累赘,死活都无所谓。”
“廖叙白救过你的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选择他更没有错。”
“你们都没错,所以我不恨你们。若是我要因为没被坚定选择就心生怨怼,那这世间就没什么值得留恋了。”
“我希望自己能被坚定选择,但也不强求,毕竟谁也没有义务要以我为先。”
宋京墨心如刀割,嗓音暗哑得厉害:“我从没想过······要舍弃你。”
即便在人生最灰暗的那段岁月,他都没想过要放弃鹿迩。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与你有关。”宋京墨很是固执,“我喜欢你,你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有关系。”
鹿迩的语气带上了一种刻意的、混不吝的轻浮:“我从来没明确说过喜欢你吧?”
宋京墨一愣。
鹿迩确实从没说过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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