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副院长拿着份文档走了进来:“兄弟医院有个疑难病例,需要派几个医生去会诊,可能还要协助手术。”
副院长环视一圈,一边下发病例资料,“谁愿意去?”
大家纷纷低头,没人喜欢做费力不讨好的飞刀。
看大家都没有要去的意思,为了评级,尹思尧只能主动请缨,却听见宋京墨先一步出声:“我去。”
宋京墨的目光落在资料上的h市上,手指微微一顿。
尹思尧诧异,宋京墨是众所周知的最不喜欢出差的。
宋京墨语气平静无波:“尹医生手头还有几个重症患者,不方便离开,我去是最适合的。”
尹思尧:不都是一些骨折、骨裂的么,哪里就重症了?
廖叙白笑了笑,也上前一步:“我对这个病例也很感兴趣,我和京墨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最终,院方确定让宋京墨和廖叙白一同前往h市。
鹿迩正在片场休息,收到冷可言发来的消息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冷可言:小舅,宋老师明天要去h市,惊不惊喜?】
鹿迩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手指飞快打字:【真的?什么时候到?】
可冷可言接下来的消息让鹿迩的笑容僵在脸上。
【冷可言:跟廖医生一起去的,具体行程我不清楚。小舅,你这情敌太积极主动了,小心被偷家。】
鹿迩心里象是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
宋京墨明明知道廖叙白目的不单纯,怎么还跟人一起出差?
这不是给那个姓廖的创造机会吗?
第二天,整个上午鹿迩都不在状态,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
从上午十点宋京墨的航班落地,等到下午五点,他的聊天界面依旧安静如鸡。
喜悦渐渐被失落和愤怒取代。
宋京墨来了h市,却连告知他一声都不愿意。是不是因为和廖叙白在一起,根本就想不起他了?
鹿迩心里又酸又涩,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h市第一人民医院。
宋京墨和廖叙白抵达后,立刻赶往医院参加会诊。病例比预想的还要复杂,讨论了好几个小时才初步确定治疔方案。
等会议结束,已是华灯初上。
医院后勤人员为两人安排了医院对面的酒店,还是一间标准双人间。
“抱歉,酒店房间非常紧张,只剩下这一间了。”医院后勤人员一脸歉意。
廖叙白心里暗喜,面上却很是体贴:“没关系,我和京墨挤一挤就好。”
宋京墨微微蹙眉,拿出手机想看看附近其他酒店。习惯性点开微信,看有没有鹿迩的消息。
不料看到了鹿迩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是贴着退烧贴,眼神湿漉漉的可怜小狗表情包。
宋京墨的心瞬间揪紧了。
立刻退出朋友圈,打了电话过去,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廖叙白瞬间难看的脸色。
电话是秒接。
“你人在哪里?地址发给我。”宋京墨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干嘛?”鹿迩还在装。
“你说干嘛?发地址。”宋京墨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严厉。
鹿迩给了个地址,声音虚弱,“京墨哥,我好难受······”
“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宋京墨拉起行李箱:“我今晚不住这里了。”
说完,不等人反应,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店。廖叙白看着人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酒店里,刚刚还虚弱的瘫在床上的鹿迩,高兴地打了个滚。
不枉他又是洗冷水澡又是吹冷风,总算是把自己作发烧了。宋京墨从小就在意他身体,知道他生病,绝对不会不管他。
晚上九点,门铃响起。
鹿迩立刻戏精附体,裹着毯子,脚步虚浮地去开门。
门外的宋京墨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鹿迩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哼哼唧唧:“京墨哥,我好不舒服。头好晕,嗓子也好疼。
宋京墨顺手带上门,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微凉的掌心抚上人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宋京墨皱眉,语气带着责备,“最近几天h市气温很稳定,怎么会突然感冒?”
鹿迩眼神飘忽,含糊道:“可能是晚上睡觉踢被子了。”
宋京墨看了人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动作利落地打开带来的小医药箱。找出感冒冲剂,去厨房用温水冲好。
“喝了。”
鹿迩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甜滋滋的。
量过体温,宋京墨又给人额头粘贴了退烧贴。
“去睡一觉,出身汗就好了。”宋京墨说完就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鹿迩躺在床上,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望着宋京墨,可怜巴巴地哀求:“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有人看着,我就不会踢被子了。”
宋京墨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
鹿迩继续撒娇,声音因为生病很是软糯:“我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宋京墨站在床边,眸光深沉地看着人,声音低哑:“你知道我喜欢男人吧?”
鹿迩心里一跳,面上却故作天真:“知道啊。”
“你不是恐同吗?”宋京墨微微俯身,靠近床上的人,“就不怕我?”
鹿迩仰着脸,因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眨了眨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语气理所当然:“为什么要怕你?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睡吗?”
半晌,宋京墨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象是妥协,又象是放纵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