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宏海听闻一愣,转头便走向船舱。
他知道,这是新安县太爷走私的船。
但是他不清楚的是,这走私的活,怎么这次还带了个女子?
走进船舱,眼前的女子手脚被绑,杵在角落里低着头,就连视线也不敢抬眼前看。
娇莹莹的样子,带着几分抽噎,显然,是被刚才外边的打斗惊吓住了。
“老爷,这娘们甚是水嫩”
池宏海抬手,打住了申二的发言。
他走上前去,凑到女子跟前,用手中的小刀抬住女子的下巴,将脸庞抬正上来。
见那女子神色惊恐,但在看清楚池宏海的面庞后,却变得傲慢起来。
池宏海一声冷笑,再看了看这一船的好货。
当即明白了一切。
当初自己和这城中的吴老四算是新安县的两个富商。
在和官府做买卖这份上,吴老四没比得过自己,损失了相当的利益,自然也就没得到这走私生意的许可。
便一直怀恨在心。
但是,想要举报,一来是被新安县太爷看得死死的,二来也掌握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没想到,这吴老四竟连自己的小女儿都往县太爷那送,怪说不得这县太爷下手这么狠辣,半点退路也是没给自己留。
真是有新欢,忘“旧爱”。
想到这,池老爷嘲讽道。
“这县太爷好福气,年过五十了,还能娶上这二十岁的小妾,倒是不知道能不能消受得住。”
那女子看着面前的池宏海。
“池宏海?你竟然劫官船?你你是要反?”
“反?我不反能行吗?托你老爹的福,现在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寇。”
“你你想怎样”
女子的双脚下意识的紧凑,一点点的往后缩着。
池宏海放开了搭在她下巴上的刀,用大拇指在她水嫩的脸蛋上轻轻揉摸。
“谁不知吴家小女吴婉若的美貌,当年上你家提亲的人,可是快门栏都给踏破了。”
“你!你敢!我爹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池宏海轻拍了一下吴婉若的脸。
“吴小姐,可别忘了,你爹早就不会放过我了。”
没再等对方发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申二,人给我看好了,少了根头发都不行。”
“是,老爷。”
……
货船开回港岛靠岸后,池宏海站在船头对着弟兄们说道。
“弟兄们,将船上的货都搬到岸上,按大小件分开摆放。”
“艾四!”
艾四走到跟前:“老爷,我在。”
“船上的东西,全都给我记在帐簿上,一样不落。这些东西,务必清点好,不得有误。”
“老爷,您放心,我艾四这就是管帐的脑袋,这么多年,家里一个子都没从我这帐上落出去过。”
池宏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也跟着众人搬上船里头的货物。
正当货物快从船舱中都卸完时,刘庆江跑到了池宏海身边。
“老爷!咱们发了!这船上满是丝绸器皿和成箱的茶叶药材,还有不少大画。”
“大画?”池宏海听闻这个描述,有点不解。
刘庆江让人将那口中大画拿来一看。
是一卷宣纸,摊开来看,内容都是些山水人物或者花鸟。
但是这画中,没有题词,也没有案印,这画的大小,也不象自己平常所见的国画。
他想了想,这应该不是自己平常见的那些。
再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画页,突然想起,自己在一档综艺节目当中看到的内容。
这,莫不是明代出口用的壁纸?
“老爷,老爷?”
刘庆江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您说,这画,咋这么大,弟兄们此前都还没见过。”
池宏海将这宣纸重新卷好,递在了刘庆江手里。
“这是壁纸,专门出口给西洋人用的。”
刘庆江听到出口二字。
“那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吧。”
“放心,我池宏海,怎会亏了大家。”
池宏海拍了拍刘庆江的肩膀,转头看向了正在记帐的艾四。
“艾四,怎么样了?”
“老爷,都记好了,您是要过目还是我念一遍。”
“老规矩,念。”
当艾四在一旁跟着自己陈述道这船中货物时,池宏海也绕着这些货物转悠。
都确认完毕后,池宏海停下了脚步。
就这点?还不够上次我赔的!
他看了看周围。
“这次能够成功,都是诸位弟兄的功劳,我池某人也不食言,这船中几箱细粮,大家先且分发下去。不过,剩下这些东西,还得我先换成钱财才行,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刘庆江带头说道:“老爷带我们发财,都听老爷的!”
“我们都听老爷安排!”
“好,艾四,把细粮都给我发下去,每个人都有一份。发完让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搬回去放好,让庞三带人守着。”
随后话锋一转。
“弟兄们,东西,大家都有,谁要是哄抢坏了规矩,后果大家也是知道的。”
众人点点头,纷纷站到了粮箱那边,等着分发粮食。
刚处理完货物的事情,船舱里的申二跑了出来。
“老爷,那女的咋办?”
“你觉得她当老爷的压寨夫人怎么样?”
申二一笑:“那是她小丫头的福分!”
惹得周围人大笑起来。
池宏海重新走回船舱当中,将周围的人都支了出去。
舱内的火把映着吴婉若的脸。
“想清楚了么?”
“什么?”
“放你回去,做那县太爷的小妾。”
吴婉若再没憋住心口的那堵火。
“谁愿意当那老不死的妾!我不从,我爹便把我捆了罢,当他小妾,不如死了。”
“小妾确实委屈了你,做大的怎么样?”
吴婉若愣盯着池宏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怎么了?做我的压寨夫人不行吗?我可不是老不死的。”
“你想干什么?”
“我说的够明了了。”
吴婉若眼中带有泪花,身体支棱着被困住的双手,借力锤向池宏海,但双脚被缚,一个用力,便向前栽倒了去。
池宏海用手扶住了她的外侧,里侧两人的肩膀撞到了一起。
飘柔的发丝搭在池宏海的身上,胸膛处明显感受到被什么东西抵了一下。
将她扶正后,池宏海,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你可以回去,但下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而且这荒郊野外的,我可没多的人送大小姐回家,哎,只怕是有去无回。”
吴婉若没有反应,只是呆在原地。
“申二!”池宏海大喊。
申二连跑进来,看着两人。
“老爷,夫人,有何吩咐。”
“什么夫人?”
申二被问得有些发蒙。
“啊?老爷这”
“给吴小姐单独安排间房,好生待着。”
池宏海自然明白,这个吴婉若是不可能放回去的。
官船被劫,虽是走私,不能上台面,但背地里肯定是要查到底是谁的。
不管自己发没被发现,还是多久被发现。
这女子,算是能让县太爷和吴老四担心的人。
毕竟,亲闺女,谁不心疼?而这背后的内幕,她也一清二楚。
现在,不是抓住女人走不动道的时候。
得想办法,把船上这批货,换成钱财武器,才能在这港岛站稳脚跟。